爆炸點外圍更遠處。
趴倒在地的張家護衛們緩緩從泥土和碎葉中爬起身來，拍打著衣袍上的灰塵和草屑。
他們的耳朵裡還嗡嗡作響，那是金丹自爆的巨響在近距離內留下的暫時性聽覺損傷。
有人用力晃了晃腦袋，卻依然聽不太清同伴在說什麼，只能從對方驚駭的表情和不斷開合的嘴唇中讀出那份未加掩飾的恐懼。
那個年長些的護衛是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的，他拍了拍身旁一個年輕護衛的肩膀，湊到對方耳邊大聲問道。
“剛才那聲爆炸是什麼？你有沒有看到什麼？”
被問話的護衛搖了搖頭，他的臉上還沾著幾片炸飛過來糊在臉上的碎葉，皮膚被爆炸的熱浪燻得發紅，嘴唇翕動著，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不像是韓長老的攻擊，這動靜，你也聽到了，大地都在抖，這威力也太大了。。。”
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大家心中都有一個不敢說出口的猜測，那個猜測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墜在胃裡，但他們誰也沒有勇氣去驗證。
另一邊，正在密林邊緣等候的孫大人也聽到了那巨大的爆炸聲。
那聲爆炸穿透了層層密林的阻隔，傳到他的位置時雖然已經衰減了不少，但那沉悶而磅礴的轟鳴聲以及緊隨而至的衝擊波餘威仍然足以說明爆炸的威力有多恐怖。
爆炸聲傳來的瞬間，孫大人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雲淡風輕第一次被一種凝重的表情所取代。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將目光轉向身旁還處於一臉茫然加焦躁狀態的張無極，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開口說道。
“張大公子，韓長老可能隕落了，被一個築基圓滿的散修，逼到金丹都自爆了。”
“這不可能！”
聽到孫大人話語的張無極失聲驚呼。
他的聲音尖銳而嘶啞，脖子上的青筋在吼叫的瞬間根根暴起，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論。
那可是金丹真人啊！
是他父親專門調來幫他對付白七的外姓長老，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前期修士，比他那些築基期的護衛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個築基期的散修怎麼可能把金丹真人逼到自爆金丹？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種越級反殺的事整個雲州修仙界都找不出幾例，怎麼可能會發生在他張無極追殺的物件身上？
“不可能？”
孫大人微微一笑，但那笑容裡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深沉的意味。
他看著張無極那張因為震驚和恐懼而扭曲的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常識。
“剛才那聲爆炸你也聽到了，整個密林都在震動，方圓數里的鳥都被驚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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