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色在一瞬間從本就慘白變成了死灰,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張無極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次在他看來十拿九穩的追捕築基圓滿修士的行動,不僅折損了韓磊這位金丹期的外姓長老,居然還引出了元嬰老祖親自出手。
這特麼簡直沒有道理!
元嬰老祖那是什麼存在?
那是站在雲州修仙界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平時都在閉關參悟大道,怎麼會親自分出神念化身跑到這荒山野嶺來救一個築基期的散修?
為了救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散修,值得讓一個元嬰老祖親自出手嗎?
青武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孫墨淵之前還稱呼他為白七來著。
他和萬寶樓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在張無極的腦海中炸開,炸得他頭昏腦漲,卻一個答案都想不出來。
不管張無極內心如何想,這次的事情他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帶著父親親自調來的金丹長老和十幾名精銳護衛出城追殺一個築基期散修,結果長老自爆死了,護衛死傷大半,最後還引來了元嬰老祖的神念化身。
等回到家族,長老會的質詢、父親的震怒、那幾個覬覦他繼承人位置的庶弟的落井下石,全都夠他喝好幾壺。
想到這裡,張無極的臉色比見了鬼還難看,他咬著牙看了看戰場方向,又看了看那道已經飛遠了的金色流光,最終一跺腳,對身後的護衛們吼道。
“撤!還看什麼看!趕緊撤!”
另一邊。
在萬寶樓太上長老神念化身的強大飛行能力下,兩人一化身很快便抵達了雲州城。
天空中那道淡金色的流光沒有絲毫減速,直接越過了城牆,守城的衛兵只看到一道金光閃過。
流光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雲州城的幾條主要街道,最終降落在了雲州城內的萬寶樓駐地。
當神念化身返回本體後,萬寶樓太上長老本尊端坐在靜室中央的蒲團上,雙眼驟然睜開。
神念化身帶回的所有資訊全部在神念合一的一瞬間湧入了他的識海。
他瞬間知曉了所有,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
他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派人去找萬寶樓常年供奉的三位醫師聖手,他們每一個都在雲州修仙界享有盛名。
在醫師趕來前,萬寶樓太上長老則是親自出手,用元嬰期的強大實力強行穩住了白七的傷勢。
白七原本青白如紙的臉色終於浮現出了一絲微弱的血色,原本時斷時續的呼吸也逐漸平穩了下來,雖然依舊處於昏迷之中,但至少已經脫離了隨時可能隕落的最危險狀態。
至於那名昏迷的逆仙會修士則被萬寶樓的護衛用玄鐵鐐銬鎖住了手腳,關押在了萬寶樓內的一間地下禁閉室內。
禁閉室四周佈滿了萬寶樓歷代陣法大師親手加固的封印陣法,就算被困在裡面的是一個金丹真人也不可能靠自身力量逃脫。
聞訊趕來的蘇玄寒一踏進房間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渾身纏滿繃帶、面色蒼白如紙的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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