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站在頂端的人,就越能感受到頭頂那片天的極限。”
“渡劫成仙就變成了他們唯一的追求,是他們繼續往上走的唯一齣路。”
“劍尊當年橫空出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跨越了所有境界,成為九州有史以來最接近‘仙’的存在。”
“那些大乘期修士圍攻劍尊,十有八九是為了從劍尊身上奪取渡劫成仙的秘密。”
蘇天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既有對那個至高境界的無限嚮往,也有對自己此生無望觸及那個境界的深深悵然。
“渡劫成仙?!”
初次聽到這個詞彙的白七下意識地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四個字如同蘊含著某種魔力,讓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為之一蕩。
作為築基圓滿的修士,白七目前最大的目標是突破到金丹期,至於金丹之後還有元嬰,元嬰之後還有化神,化神之後才是大乘,而大乘之後竟然還有渡劫成仙這個層次。
這對於此刻還在為突破金丹而奮鬥的白七而言,簡直像是站在山腳仰望雲端的山峰,遙遠得如同傳說。
“好了,不要好高騖遠了,你小子才築基期,距離渡劫成仙還有十萬八千里。”
蘇天衡收起了那份悵然,對白七揮了揮手,示意他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作為過來人,他見過太多年輕天才因為過早地窺見了道途的終極而心浮氣躁,反而忽略了腳下的路。
但他眼中同時也閃過一絲欣慰,白七唸叨這四個字時,眼中不是貪婪和迷惘,而是好奇和隱隱的戰意,這份心態比絕大多數年輕人都要健康得多。
“接下來該進入正題了。”
“你體內的滅魔劍意是你自己修煉出來的還是從其他地方得到的?”
跟白七分享了這些不為人知的萬年前秘辛後,蘇天衡收起了之前那副輕鬆和藹的神色,整個人重新變得鄭重而認真,終於問出了他今天最關心的核心問題。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白七臉上,那雙渾濁老眼中的精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彷彿要將白七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捕捉並分析透徹。
面對蘇天衡的提問,白七微微愣神了一下。
他沒想到蘇天衡居然知道他體內擁有滅魔劍意。
那道劍意一直蟄伏在他的丹田最深處,自從在密林中對戰孫墨淵時破封而出斬滅對方之後,就一直處於極其虛弱的狀態,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連他自己都要沉入最深層次的內視才能感受到滅魔劍意的存在。
但白七轉念一想,對方可是元嬰老祖,元嬰期的神念之強遠非他能想象。
以元嬰老祖的實力,想要查探他一個築基期小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再加上蘇天衡剛才主動向他揭示了仙盟創立者圍攻劍尊的真相,對仙盟創立者們的行為表達了毫不掩飾的厭惡,這種坦誠的態度令白七心生好感。
他覺得這位元嬰老祖是可以信任的。
如果蘇天衡真的對他體內的滅魔劍意有所圖謀,完全可以直接動手強取,以元嬰期對築基期的絕對碾壓,根本不需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於是白七便準備如實告知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