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包圍圈收縮得太快太突然,快到他的大腦還沒完全分析清楚狀況,身體就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白七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向了那層將晚棠緊緊包裹住的黑色光膜。
入手觸感極為奇異,軟綿得像是在捏一團,但卻彈性十足,他的手指才剛陷入不到半寸,就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反彈力從光膜內部湧出。
以白七遠超同階修士的不俗握力,愣是沒有穿透那層看似薄如蟬翼的黑色光膜,手掌直接被彈飛,連帶著整個人都向後退了半步。
那層光膜上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被抓過的痕跡,依舊光滑如鏡,流轉著墨淵二字和劍形紋路交替閃現的神秘圖案。
“晚棠!”
一擊未果的白七管不了那麼多了,心中的焦急在這一刻壓過了所有的冷靜和審慎,直接開口呼喊起了晚棠的名字。
白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極少聽到的慌亂,那是隻有在晚棠遇到危險時才會出現的情緒波動。
真武劍意在白七體內急速運轉,銀白色的劍芒已經開始在墨淵古劍的劍鋒上凝聚。
就在白七手持墨淵古劍準備強行破開那奇怪的黑色光膜時,晚棠的聲音終於悠悠響起,穿透了那層黑色光膜,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白七,我沒事,不用擔心。”
那聲音平靜而溫和,和晚棠平時的語調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帶著幾分讓白七安心的篤定。
這讓白七握劍的手微微鬆了一下,劍鋒上凝聚的劍芒也隨之淡了幾分,但他仍沒有將劍收回鞘中。
“晚棠,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白七不放心地追問道。
他站在距離黑色光膜不到兩尺的位置,手中的墨淵古劍依舊橫在身前保持著隨時可以斬出的姿態,目光緊緊盯著那層不斷流轉著神秘紋路的黑色光膜,試圖透過它看清裡面晚棠的身影。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那塊黑石似乎在告訴我不要抗拒,這可能是屬於我的某種機緣。”
晚棠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雖有一絲茫然,畢竟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黑色繭殼包裹在裡面,換誰都會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對自身那塊黑石的信任。
雖然晚棠至今仍然沒有搞清楚自己和體內那塊黑石之間的確切關係,也不明白為什麼黑石會選擇她作為主人,但經歷了這麼多事後,雙方已經算是一同走到現在的戰友,彼此之間的信任感在不知不覺間早已遠超當初。
她還記曾經黑石第一次異動時她的恐懼和不安,那時的她甚至想過要不要把這塊來歷不明的石頭丟掉。
但現在,她已經不再害怕了。
黑石從未傷害過她,每一次異動都是為了保護她、指引她、幫助她。
“嗯,那你小心,有情況就喊我。”
分不清眼下情況的白七最終選擇了相信晚棠。
他緩緩收劍入鞘,將墨淵古劍放回床邊,但劍鞘距離他的手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隨時可以再次拔出。
他搬了把椅子在距離黑色光膜最近的位置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神凝重地守在被包裹起來的晚棠身邊。
真武劍脈的自主迴圈讓他的神識始終保持在高度的警戒狀態,任何一絲異常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