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明越看越不耐煩,山羊鬍都被他捻得翹了起來。
“嗯?這是?!”
當霍長明看到情報資訊中的最後一條時,雙眼猛然爆射出了一陣精光。
他剛才那股不耐煩和煩躁在這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興奮和專注。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雙手緊緊握住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右眼角下方那道傷疤也因為面部肌肉的緊繃而變得更加醒目。
霍長明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他看到了兜帽周執事留下的那條青武疑似出現在滄州城的情報資訊。
雖然只有寥寥幾個字,但這幾個字的份量,比前面所有那些雞毛蒜皮的情報加起來都要重。
總算看到了一條有分量的情報資訊後,霍長明立刻站起身來,大步走出密室,穿過兩道暗門和一條地道,來到貨棧後院。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不耐煩和慍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狩獵的亢奮。
如果能親手抓到青武,這份功勞足夠讓他在逆仙會內部的地位再上一個臺階。
於是,霍長明毫不猶豫地召集了幾名心腹手下。
這些心腹手下都是逆仙會在滄陽城據點的內圍成員,修為最高的一個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最低的也是築基中期。
霍長明帶著六名手下立即啟程,直奔滄州城而去。
兩天後,當霍長明帶著手下進入滄州城後,並沒有找到兜帽周執事的蹤跡。
密室的入口倒是找到了,霍長明的手下在廚房夾牆後面發現了那間被炸燬的密室,但裡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絕筆陣自毀時的衝擊將整個密室清理得乾乾淨淨,牆壁上一片焦黑,地面上只剩下幾道模糊的裂紋,連陣紋的殘骸都找不到。
周執事本人的蹤跡則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隨後,霍長明的手下花了半天時間,透過周執事留下的蛛絲馬跡,從滄州城的大街小巷裡揪出了幾名外圍臨時成員。
這其中就有仍然混跡在滄州城內的侯三。
侯三從白七那裡撿回一條命後,並沒有像杜成那樣果斷的選擇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滄州城。
原本還想要觀望幾天的侯三怎麼也沒有想到,逆仙會的人會這麼快找上門來,並對他進行了一系列慘不忍睹的刑訊逼供。
侯三被綁在一把鐵椅上,雙手十指的指甲被一枚一枚地拔掉,鮮血順著鐵椅的扶手往下淌,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水泊。
在拔到第四枚指甲時,侯三就已經疼暈了過去,然後被一盆鹽水潑醒繼續審。
一盆又一盆的鹽水從頭頂澆下,水流滲進指甲被拔掉後露出的嫩肉裡,那種疼痛比火焰更尖銳,比刀割更持久。
侯三的嘴唇被自己咬爛了,嘴角溢位的血和鼻涕眼淚混在一起淌了一臉。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人,當霍長明的手下拔到他第八枚指甲時,他終於扛不住對方的手段,將自己在過去幾天裡經歷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從在滄州城內跟蹤白七,到在小樹林裡被白七抓獲,到被扣押在商隊臨時營地裡兩天兩夜,最後到白七在小樹林裡釋放他時說的每一句話。
“青武居然真的來過滄州城!而且現在就在景和商會那支正在北上前往荒州的商隊中!”
霍長明將侯三的供詞和自己的判斷一對照,得出了這個讓他欣喜若狂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