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等人的脫隊離去迅速引來了不少商隊成員的歡送。
他們自發地聚集在營地邊緣,揮著手,喊著名字,聲音在曠野上傳得很遠。
這些聲音中有護衛隊粗獷的嗓門,有雜役們沙啞的呼喊,也有幾個年輕學徒稚嫩的嗓音。
“青武真人!再見!一路順風!”
這是數名護衛隊隊員的告別聲。
“青武前輩!我們會想你的!有空來景和商會玩啊!”
這是那個曾經被白七拍過肩膀的年輕護衛,此刻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攏在嘴邊用力喊著,臉都憋紅了。
“鐵牛!好好修煉,別被青武真人甩開太多了!”
這是黑瘦小孫的聲音,他站在老馬頭身邊,朝周鐵牛的馬車用力揮手。
“小小!下次我們再一起研究陣法啊!”
一名和蘇小小年齡相仿的陣法學徒站在營地柵欄邊,踮著腳朝馬車揮手。
“小川!你可別忘了我這個朋友啊!”
一名和王小川差不多大的女孩從人群裡擠出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顯然,在這三個多月的相處中,周鐵牛他們也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道院覆滅後,他們一直跟著白七亡命天涯,還是頭一回在一個群體中生活這麼久,重新找回了那種被友善和關懷包圍的感覺。
“再見!”
“我知道了!”
“好的!”
“我一定會記住你的,許悅!”
在商隊的歡送聲中,白七等人紛紛扭頭出言回應。
白七朝身後揮了揮手,那動作灑脫而利落。
周鐵牛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再見,聲音震得王小川直捂耳朵。
較為感性的蘇小小與王小川雙眼中都已經有淚珠在打轉了。
蘇小小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王小川更是乾脆,直接抱著他的小木劍嗚嗚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劍鞘上,把上面刻著的王小川三個字都打溼了。
他的朋友許悅站在商隊營地柵欄邊,朝他揮著手,身影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模糊。
離別總是如此讓人感傷,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每個人都有屬於他的道要走,白七他們亦是如此。
他們的道在十萬大山,在那片未知的莽荒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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