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營地的路比來時快得多。
沒有了需要隱藏行跡的顧慮,白七將身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在林間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色流光,掠過樹梢和灌叢,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被夜風撕碎的殘影。
片刻後,白七便回到了露營地。
篝火依舊在燃燒,火勢比他去時小了一些。
露營地裡的幾頂帳篷依舊安靜,周鐵牛的鼾聲還是那麼響,從帳篷裡悶悶地傳出來,在這寂靜的夜色中反倒讓人感到幾分安心。
篝火旁,晚棠坐在白七之前坐的那塊石頭上,手裡握著那根撥火棍,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裡的炭火。
火光在她清冷的側臉上跳躍,將她纖長的睫毛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
白七的腳步聲在露營地邊緣響起時,晚棠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便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落在白七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沒有血跡,沒有傷口,氣息平穩,只是衣袍的肩頭和袖口沾了幾片枯葉和松針,透著一股山林深處特有的陰冷氣息。
“怎麼樣?有審問出來什麼有用的資訊嗎?”
晚棠起身,迎上前幾步,然後壓低聲音問道。
白七在她面前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嗯,得到了一些資訊。”
白七回頭看了一眼帳篷的方向,確認所有人都在帳篷裡熟睡,然後拉著晚棠在篝火旁坐下,將剛才審問王勝和曾鴻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包括兩人的身份、跟蹤的目標和任務內容,以及最關鍵的線索,趙剛手中的那枚玉佩。
一同告知晚棠的,還有白七對兩名跟蹤者的處理方式。
聽完白七的敘述,晚棠沉默了片刻。
火光在她眼中跳躍,將那雙清冷的眸子映出幾分暖色,但她的表情始終冷靜而剋制。
“果然是天機閣的人。”
晚棠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沒有意外。
“看來天機閣的那個李執事應該是想要從我們這裡獲得劍形玉佩。”
晚棠的判斷和白七如出一轍。
“嗯。”
白七點頭,目光沉沉地看著篝火。
“這次處理了兩名天機閣的外勤探員,等他們失蹤的訊息傳回天機閣,那邊應該還會派新的外勤探員來跟蹤我們,接下來還是要小心行事,不能大意。”
“我明白。”
晚棠應了一聲。
“晚棠,你再去休息一會兒吧,離天亮還早,能睡一個時辰是一個時辰,明天還要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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