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恰恰讓李執事感到失望。
因為太正常了,太合理了,合理到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深挖的點。
“所以對方之前諮詢十萬大山內是否有人員生存的問題,難道也只是出於好奇而已?”
李執事繼續自言自語著,下意識的將靈力眼鏡取下,然後開始擦拭。
李執事每次思考問題的時候都喜歡把玩這副眼鏡,似乎握著它就能讓思路變得更清晰。
白七第一次來天機閣時,諮詢的問題是“十萬大山深處有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或者說有沒有什麼神秘的勢力隱藏在深山之中”。
當時李執事覺得這個問題很有價值。
十萬大山廣袤無垠,雖然大部分割槽域是妖獸的天下,但確實有一些避世隱居的散修隱士和一個涉及到劍形玉佩的神秘勢力藏在深山之中。
一個外州修士打聽這個,很可能就是為了尋找那個神秘勢力。
李執事當時甚至一度懷疑白七手中肯定擁有劍形玉佩。
但現在看來,也許真的只是自己多想了。
一個外來修士,到了荒山城,對十萬大山感到好奇,隨口問問山裡有沒有什麼神秘勢力,這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至於古遺蹟的訊息,全城都在討論,白七作為獵妖人想去看一看,更是不足為奇。
“唉,難道又要空歡喜一場?”
李執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那種疲憊的神情在他臉上一閃而逝,很快又被慣常的冷靜所取代。
他在天機閣幹了幾十年,從最低階的探員做到如今的執事,這幾十年裡至少有三十年是在和各種真假難辨的情報打交道。
他見過太多看似是線索實則只是巧合的資訊,也見過太多被他寄予厚望的目標最終證明和任務毫無關聯。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期待與失望交替迴圈的日子,但每一次新的失望,還是會讓他忍不住嘆一口氣。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透過竹簾的縫隙望向樓下的街道。
白七的身影已經走遠了,只剩下街道上稀稀落落的幾個行人。
晨光越來越亮,將石板路面曬出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李執事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下令取消對白七的跟蹤任務。
他轉過身,走到書案旁,拿起桌上的傳音玉符,朝裡面吩咐了一句。
“外勤二組繼續跟蹤白七,保持最大安全距離,不得主動接觸,對方大機率近期會再次進入十萬大山,並前去探索古遺蹟,做好野外長時間跟蹤的準備。”
放下傳音玉符後,李執事重新坐回椅子上,將靈力眼鏡架回鼻樑,繼續翻看其他的情報資訊。
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前流過,但他的心思卻始終無法完全沉浸其中。
劍形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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