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秦海,要打嗎?”
楊瑞凱將目光重新投向秦海,語氣依舊是那副讓人想一拳揍上去的輕佻語調,但眼底深處劃過的一絲冷光卻暴露了他真正的態度。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隨時可以動手。
秦海握著斬馬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在猶豫。
他的理智告訴他,楊瑞凱說得沒錯,現在動手他們勝算不大。
自己和隊員們已經消耗了大半靈力和體力,而楊瑞凱手下的四個人狀態完好,而且楊瑞凱本人的修為隱隱壓了他一線。
如果硬拼,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
而在這個遍佈石膚掘土獸的地下三層,一旦失去了戰鬥力,等待他們的就是被妖獸圍攻而死。
但如果真的把寶箱分一半給楊瑞凱,這口氣他怎麼也咽不下去。
就在秦海猶豫之際,已經潛入房間的白七行動了。
在場的十一個人,包括兩名築基圓滿的首領,沒有一人提前察覺到房間角落的陰影中多了一個人。
電光火石間,白七的身形從陰影中驟然射出。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在場所有人視線的捕捉能力。
在那些築基期修士的眼中,房間盡頭只是忽然刮過了一道暗色的旋風。
然後,桌案上的寶箱就不見了。
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桌案上只留下了一個方形的灰塵印子,那是寶箱在桌面上放了不知多少年後留下的痕跡,方方正正,輪廓清晰,在苔蘚光芒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秦海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剛剛還在腦海中權衡著要不要跟楊瑞凱拼命,腦海裡正模擬著斬馬刀劈向楊瑞凱時可能的攻防情景,還在計算著自己這一方在靈力不足的情況下能用什麼戰術拖延更多的時間。
然後他忽然看到桌案上的寶箱消失了。
不是被人拿走,而是憑空蒸發。
他的大腦花了一整息的時間才把這個視覺訊號轉換成可以理解的語義。
有人搶走了寶箱!
有人!搶走了他們辛辛苦苦才打下來的寶箱!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心臟在胸腔裡猛地一頓,然後開始以一種失控的速度狂跳起來。
楊瑞凱的笑容也終於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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