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中蘊含的妖力波動之強悍,讓整條通道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石階上積累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而下,落在秦海等人的頭髮上、肩膀上、睫毛上,讓他們看上去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石俑。
臺階兩側的牆壁上,幾塊原本就鬆動的碎石被震得滾落下來,砰砰地砸在臺階上,然後順著石階一路滾到眾人腳邊。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堪比金丹前期的恐怖威壓以及濃郁無比的妖氣。
那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峰從通道底部猛地壓上來,秦海等人只覺得胸口驟然一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體內的靈力在那股高階妖獸的威壓震懾下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原本馴服的氣流在經脈中變得躁動不安,就像是被驚擾了的蜂群。
築基圓滿的秦海勉強還能站穩,但他身後的隊員們就慘了。
那個靈力早已見底的女修直接雙腿一軟,踉蹌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白得跟死人一樣。
那個左臂纏繃帶的年輕修士扶著牆彎下了腰,胃裡一陣翻湧。
那個拿單手錘的壯漢握著錘柄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這是一種弱者面對強者時那種深入骨髓的、不以意志為轉移的生理性恐懼。
金丹期妖獸!
“撤!快撤!”
秦海一個激靈,瞳孔因為驚駭而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幾乎是本能地吼出了撤退。
聲音比他平時說話高了整整一個八度,尖銳得幾乎不像是他自己的聲音。
他曾經在一次獵殺任務中遠遠感受過金丹期妖獸的威壓,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快跑”的恐怖體驗。
而現在這個威壓,比他記憶中那一次還要強烈,還要狂暴,還要令人窒息。
身後的隊員們聞言立刻連滾帶爬地往回趕。
那個跌坐在地的女修被兩個隊員一左一右架起來拖著往上跑,她的腳尖勉強夠到臺階的邊緣,在石階上磕磕絆絆地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痕跡。
那個左臂纏繃帶的年輕修士咬著牙悶頭往上衝,傷臂在奔跑中不停地撞到牆壁上,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
那個拿單手錘的壯漢負責斷後,一邊往上跑一邊不停地回頭看,手裡的錘子橫在身前,雖然他知道這錘子對金丹期妖獸來說跟牙籤沒什麼區別,但握著武器至少能讓心裡踏實一點。
至於搶走他們寶箱的白七,他們不覺得白七一個人能夠對付得了修為堪比金丹前期的高階妖獸。
在他們的認知裡,白七之所以偷偷摸摸地搶寶箱,是因為他實力不夠。
真正有實力的修士根本不需要偷,直接亮出修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會乖乖把寶箱奉上。
他能從十一個築基修士眼皮底下搶走寶箱,靠的無非是速度快、時機準、斂息術不錯,但這充其量說明他是一個有些偏門本事的散修,不能說明他擁有硬撼高階妖獸的實力。
而現在,他面對的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高階妖獸,沒有隊友,沒有掩護,沒有任何人幫他分擔壓力,就算他再能跑,也不可能在高階妖獸面前活下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第四層空間內,正在上演著和他們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