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角落本身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和被苔蘚覆蓋的巖壁其他部位看起來完全一樣。
但白七的目光卻鬼使神差地在那裡多停留了一瞬,然後他注意到了,那道角落的巖壁顏色,似乎和周圍的巖壁有極其細微的差異。
差異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是兩塊同色系但批次不同的石料拼在一起,只有在極其仔細的觀察下才能察覺到那一絲不和諧。
白七皺了皺眉,重新放出神識掃向那個角落。
神識的反饋依舊沒有任何異常,那裡就是一面普通的巖壁,和周圍的巖壁沒有任何區別。
但白七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角落不對勁。
他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撥開了覆蓋在角落上的厚厚苔蘚。
苔蘚入手冰涼潮溼,扯斷時還會滲出一種暗紅色的汁液,在指尖留下黏膩的觸感。
苔蘚被撥開後,露出了一扇門扉。
那是一扇和周圍巖壁渾然一體的石門,沒有任何把手、拉環或鎖孔,甚至連門縫都幾乎看不見。
只是岩石紋理在這裡有一個微不可察的錯位,像是一整塊完整的岩石被人用某種極其高超的手段從中間無聲地切開了一道縫隙。
白七用手指沿著那道縫隙摸索了一遍,石門表面光滑冰涼,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痕跡,沒有任何陣法銘刻的紋路,沒有任何文字或標識。
它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切割面平整精緻,與巖壁本身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
但真正讓白七震驚的不是這扇門的存在,而是這扇門完全無法被神識感知到。
當白七閉上眼,用神識掃向面前這個位置時,他的神識反饋告訴他。
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一面完整連續的巖壁。
當他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扇清晰可見的門扉嵌在巖壁中。
這種視覺和神識之間的劇烈矛盾讓白七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反覆試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肉眼能看到,神識感知不到。
“好特殊的門,神識居然一點也感知不到,差點就要把它漏掉了。”
站在那特殊門扉前的白七驚歎地低聲自語道。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門扉的表面,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堅硬,和普通的岩石沒有任何區別,迴音卻異常短促。
說明門扉的厚度很薄,薄到不足以讓聲波形成完整的迴響。
能用這麼薄的一層石料瞞過神識探測,更說明了這扇門所用的材料之珍稀。
“這個位置是一個手掌印嗎?”
仔細觀察了一會後,白七在那特殊門扉之上發現了一個淺淺的類似掌印的東西。
緊接著,白七深吸了一口氣,抬手伸向了那個掌印。
他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緩緩貼上冰涼的石門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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