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說可能是聽錯了,兩個人說可能是風聲,但七八個人都說聽到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篝火旁的議論聲越來越響,原本悠閒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而躁動的不安。
有人開始猜測是不是山谷裡的青岩石蜂群發生了暴動,有人猜測是不是古遺蹟裡有什麼機關被觸發了,直到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妖人忽然放下手中的菸斗,用沙啞而沉重的嗓音說了一句話。
“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什麼高階龍獸從山谷裡面的古遺蹟跑出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潑在了篝火上。
整個篝火區域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如果真的是高階龍獸,哪怕只是一頭普通的龍族亞種從古遺蹟中跑了出來,那麼這個臨時營地裡的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一時間,營地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兵器出鞘聲,不少人已經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的武器,往山谷入口的方向緊張地張望。
相比於臨時營地內眾人的猜測,更遠處的馬猴二人組已經滿臉凝重。
兩人坐在那處偏僻的土坡旁邊,面前的篝火只燒了一小堆,火光微弱得幾乎要從遠處看不見。
馬探員的那雙招風耳在金曜龍吼響起的瞬間就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抖動,而是他修煉多年的聽風秘術在接收到極度危險訊號時自動產生的預警反應。
他的聽力遠超同階修士,不僅能聽到吼聲本身,還能從吼聲的頻率、音色、共鳴層次中分辨出發聲者的種類、修為、甚至情緒狀態。
那吼聲雖然經過了層層地層和空間的衰減,但在他的聽風秘術中,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吼出來的一樣。
而他從那聲龍吼中分辨出的資訊,讓他的臉色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那不是龍族亞種,不是蛟龍,不是地龍,而是真正的純血龍族。
那些亞種雖然也帶有龍血,但血脈濃度太低,龍威的層次和純血龍族差了十萬八千里,根本不可能發出這種共鳴層次的吼聲。
而且這吼聲的穿透力之強,說明這頭龍至少也是高階妖獸。
“我們是繼續等還是趕緊跑路?”
侯探員略顯緊張地詢問道。
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到了武器上,眼神不停地往無名山谷入口的方向瞟。
山谷裡有一頭堪比金丹期的高階純血龍族,這個資訊對他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如果那頭龍從山谷裡飛出來,這個臨時營地裡的幾十號人估計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再等等,反正前面有那些獵妖人頂著,一有危險我們立刻就撤。”
馬探員硬著頭皮回道。
他也不想待在這裡,但天機閣的規矩擺在那裡。
在沒有確認目標死亡之前擅自放棄任務,回去後要面對的懲罰可比面對一頭可能的龍獸嚴厲得多。
哪怕無法確認白七死亡,他們也需要守著白七最後的出現地一段時間,才能夠回去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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