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的目光在晚棠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想要透過她眼底那片重新恢復的平靜,看到更深處那些她還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有問,只是鬆開了搭在她背上的手,轉而從篝火旁端起一碗已經盛好的靈米粥,遞到她的手中。
“先吃東西。”
他的聲音溫和而自然,和平時早晨叫師弟師妹們吃飯時沒有半點區別,彷彿剛才那個擁抱不過是一段再尋常不過的插曲。
晚棠接過粥碗,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陶碗邊緣停了一小會兒,像是在感受碗壁上傳來的溫度。
她低著頭,用竹筷輕輕攪動著碗裡的靈米粥,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混合著幾粒青翠的靈蔥花和幾絲撕成細條的豪豬肉末,散發著樸素而踏實的香氣。
她一口一口地吃著,動作很慢。
白七坐在她對面,手裡也端了一碗粥,不緊不慢地喝著。
兩人之間沒有人再開口說話,但這種沉默並不讓人覺得尷尬,反而像是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溪,安靜而自在。
直到晚棠放下空碗、取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直到她站起身來走回自己的帳篷,直到這一天的時間在吃飯、狩獵、休息的迴圈中緩慢而充實地流淌過去,她終究還是沒有將她體內那塊黑石的資訊告知白七。
那塊黑石太特殊了。
晚棠已經確認它是第十塊黑石,名為納魔,擁有融合九大黑石和吞噬孽業魔力的雙重能力。
對於黑石本身,晚棠並不害怕,畢竟這塊納魔黑石幫了她很多次,真正讓晚棠感到害怕,甚至不惜對白七隱瞞的原因是納魔黑石背後所代表的那條路。
那條路必然與天魔一族有著很深的糾葛,最終所通向的很可能是一個她完全不瞭解的深淵。
她不想讓白七也走到這條路上去。
白七已經揹負了真武道院覆滅、師尊隕落的血債,已經扛著整支隊伍走了那麼遠,她不能再把自己的命數也壓到他的肩上。
至少,在完全弄清楚靈尊的宿命之前,在確認那塊納魔黑石不會將災難帶給她身邊的人之前,這個秘密應該由她一個人來扛。
白七對此沒有多問。
他並不是對晚棠的情緒毫無察覺,也不是對黑石和靈尊的身份沒有好奇。
事實上,在晚棠結嬰成功那一夜之後,白七腦海中已經反覆出現過當初晚棠吞噬孽業魔氣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曾經飛快地閃過一道紫黑色的幽光。
那光芒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白七的神識感知力遠超常人,那一瞬間他捕捉到的不只是一道光芒,更是一股和孽業魔氣同根同源的、極其細微卻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在當時那個千鈞一髮的時刻,他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在事後追問晚棠,因為他知道晚棠當時的沉默裡藏著太多的難以啟齒。
而如今,晚棠已經是元嬰期,承受住了九道天雷的洗禮,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修為高度上,卻依然選擇了沉默。
這就說明那個秘密的分量,可能比他當初想象的還要沉重得多。
所以 白七最終選擇尊重晚棠的沉默。
不是不關心,不是沒察覺,而是因為相信。
他相信晚棠不說自有她不能說的理由,相信她到了該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來,相信無論她在面對什麼、承受什麼,他們之間的這份信任都不會被那個秘密所改變。
如果有一天晚棠需要他,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邊。
。擾打不、問不、促催不,盾後的靠倚心安能為是就,事件一做要需只他,前之來到天一那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