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之上，那些古老的紋路再次亮起，但這一次，綻放出的不是幽暗的黑光，而是一片璀璨如雪的劍芒。
“真武九式第四式：破軍！”
白七低吼出聲，音如金鐵。
他整個人如一枚離膛的炮彈般射出，不退反進，竟是要與沈棟正面硬撼。
剎那間，劍光如雪，凌厲無匹！
那劍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一種能夠一人破萬軍的強大氣勢。
那氣勢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樸素，卻讓人望而生畏。
彷彿在這一劍面前，任何阻擋之物都不過是土雞瓦狗，都會被摧枯拉朽般撕成碎片。
沈棟的萬千碎月劍光如雨點般灑落，白七的破軍劍光卻如一道奔流不息的鋼鐵洪流，摧枯拉朽，一往無前。
兩道劍光在林間轟然相撞。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山林，震得周圍數丈內的樹葉如暴雨般簌簌而落。
靈力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將地面上的腐葉和碎石盡數掀飛。
幾棵碗口粗的小樹被連根拔起，丟擲了十幾丈遠。
那碰撞的中心，白光與紅焰交織翻滾，如兩頭遠古兇獸在虛空之中殊死搏殺。
空氣被壓得發出“嘎吱嘎吱”的尖嘯，彷彿連空間都有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撕扯。
數息之後，白紅兩色的光芒同時爆開。
兩道身影從那光團中倒射而出。
白七向後連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手中的墨淵古劍斜垂在身側，劍尖點地，發出一聲輕吟。
他的胸口起伏劇烈，臉色蒼白了幾分，嘴角處有一絲極淡的血跡滲了出來。
而反觀沈棟，卻只退了三步。
他手持黑劍，身上那血紅色的氣焰依舊熊熊燃燒，雖然比方才弱了幾分，但那股瘋狂的氣勢卻絲毫未減。
他抬起血紅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白七，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你就這點本事嗎？”
沈棟的聲音沙啞而扭曲，帶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興奮。
白七沒有接話，只是握劍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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