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瀾城,南城門外,綿長的入城隊伍中。
白七抬頭望去,說話的是排在他身前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面相四十來歲,身形微胖,麵皮白淨,下巴上留著一圈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鬚。
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銅製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聚寶軒”三個字。
氣息約莫在築基中期左右,雖然不算強,卻比周圍那些凡人和練氣期散修要強大得多。
“嗯,小弟今日剛剛遊歷至此,這位兄臺知道這些難民是怎麼回事嗎?”
白七順著對方的話頭接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好奇。
“唉,都是些苦命的凡人。”
中年男子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那些蜷縮在帳篷間的難民以及硬著頭皮排在隊伍中的難民,眼中露出幾分憐憫之色。
“最近一段時間,幽瀾城附近經常出現村莊的村民集體失蹤的事件,往往是整個村子的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只留下空蕩蕩的房屋和還沒吃完的飯菜。”
“那些發生村民集體失蹤的村莊分佈在幽瀾城周圍的各個方向,有靠山的,有臨水的,有在大路邊的,也有在偏僻角落的,一開始只是零星幾個村子出事,後來範圍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高。”
“周邊其他村的凡人嚇破了膽,不敢再待下去,便紛紛拖家帶口地趕來幽瀾城尋求庇護。”
“可湧來幽瀾城的凡人越來越多,幽瀾城方面也撐不住了,城裡的糧食、水源、住處都不夠用,於是不得不提高了入城的門檻,將大部分凡人擋在了城外。”
“而那些來尋求庇護的凡人,又不敢返回自己原先的村莊,誰知道回去之後,會不會第二天就成了失蹤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於是他們就只能滯留在幽瀾城外,日復一日地等著,盼著哪天城裡的大人們能查出真相,把那些失蹤的村民找回來。”
中年男子說到這裡,又嘆了口氣。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的規模。”
白七一邊聽,一邊仔細觀察著中年男子的表情。
他發現對方在說這些話時,眼中除了憐憫之外,還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憂慮。
那種憂慮不像是裝出來的,更像是一個在幽瀾城生活了許久的人,對這座城市未來的擔憂。
“兄臺似乎對幽瀾城的情況很熟悉。”
白七試探著說了一句。
“哈哈,不瞞小兄弟,我在幽瀾城的聚寶軒當了十幾年的執事,對這幽瀾城周圍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中年男子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腰間那枚銅製令牌。
“夏洪波,聚寶軒執事,小兄弟怎麼稱呼?”
“白玄,一介散修。”
白七拱手道,直接報出了一個新的化名。
“白玄?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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