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例無虛發停了下來。只見她從揹包中取出某件特殊道具,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嗡的一聲過後,以例無虛發為中心的數米範圍都被切斷了跟智腦-001之間的聯絡。
這是她的【訊號遮蔽器】。
要是在飛光號上使用遮蔽器,智腦-001很快就會察覺到有個地方脫離了控制,但佚名星狂風呼嘯,勘探隊跟星艦之間的連線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延遲,即使斷開片刻,也可以解釋為基地內訊號薄弱。
千流很清楚,例無虛發這樣做必然有著她的理由,那人的視線冷而鋒利:“現在來算算賬吧……誰是叛徒?”
“限時任務的目標也不一定就是玩家。”崔雲說道,她並不認同例無虛發的做法,“整艘飛船上有那麼多值得懷疑的物件,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就鬧矛盾。”
氣氛忽然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屬於【王蛇】和【霧麵人】的玩家各執一詞,隱隱將參賽者分成了兩個陣營,知夏和天上一顆星緊隨著崔雲,千流和小芝麻則都被歸到了例無虛發這邊,結黨營私是每個人生來就有的本能。
赤木冥倒是沒有明確的態度,但他無論在哪方陣營都不受待見。
千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所有人,僅從她們剛才的表現來看,無法斷定誰是內鬼,星際海盜必然是個心機深沉的傢伙,《傀儡城》副本中的愛麗絲·錫安已經給了她教訓。
真要算起來的話,那個小辮子青年也表現得很可疑,就在千流思忖的同時,例無虛發已經打算動手了。
崔雲滿是戒備地微微沉下肩膀,緊繃的肌肉撐起了她的制服,然而例無虛發沒有攻擊她們,反倒是揪著赤木冥的衣領說道:“再重新交代一遍那天休息時間發生的事。”
赤木冥抿著唇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結束維修隊的工作以後,赤木冥本來打算回到寢室,卻意外偷聽到了軍官的談話內容。那些人談論的是這次遠航的內幕,據說飛光號不走提前規劃好的那一條航線,因為科德羅是聯盟禁止入內的違禁品,她們得隱瞞此行的真實意圖。
很顯然,科德羅不是真實存在的人,而是某種物品。
正是因為聽到這些內容,赤木冥才決定驗證情報的真假,而事實也確實跟軍官們說的一樣,等到休息時間,飛光號就切換到了黑暗、隱蔽而又不為人知的航道上,遠離聯盟的監管區域。
“但是……”赤木冥忽然有些疑惑,望著例無虛發那雙殺氣凜然的眼睛,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我那時候一直帶著攝像機,就算隱身失效也應該不會消失。”
他的話讓參賽者們意識到了問題。
她們都看到了被勞拉·弗斯特截取出的那一幀監控錄影,畫面中的嫌疑人雖然模糊,脖頸前卻沒有掛著沉重的攝像機——那傢伙不是赤木冥,到底是誰?
事情開始變得讓人毛骨悚然了,赤木冥離開以後,又有一個神秘人站在他的位置駐足觀望,而那或許就是星際海盜。
“為什麼不早點說?”例無虛發手下越發用力,系統警告她的肢體接觸對隊友構成了威脅,但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受到處罰,將赤木冥逼得快要喘不上氣。
“我之前也沒有確定,而且……”
而且剩下那六個滿足條件的嫌疑人,也包含了例無虛發和千流。
赤木冥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隊友們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假如例無虛發就是那個星際海盜,那她現在的行為無異於將所有火力吸引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沒有而且。”千流終於說話了,她懶洋洋打量著赤木冥,“我是最後一個回寢室的,其她人都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我也確認過了大家都在各自的膠囊艙中,沒有離開。符合條件的還有其餘逃兵,你就那麼確定——嫌疑人在我們當中?”
她一開口就顯得相當犀利。
赤木冥雖然提供了有用情報,卻在不斷煽風點火,這傢伙絕對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溫順無辜。
千流懷疑赤木冥要麼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勢單力薄,必須激起其餘參賽者的矛盾,要麼就是已經被崔雲那邊收買了,對方指使著他將矛盾推給了例無虛發。
她知道【霧麵人】公會的玩家擅長借刀殺人,卻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手段,千流轉頭盯上了崔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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