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博世界當殺神[無限]【完結】》第148頁 將魔物扔下去就算完成任務了(2)

作者:千年寂寞·11小時前

像這樣被騙進來的儲備糧不止一個,牲口般的待遇讓人痛不欲生。落難者每天都要戰戰兢兢等著被村民挑選、帶走,那些食客有時候做得滿屋飄香,有時候則嫌棄肉太沒有嚼勁,挑剔的口吻彷彿談論著另一個物種。

殺人魔也懂得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除了被切碎了做成食物以外,落難者還被迫承擔起了生育的功能。

只有極少數人掌握著挑選獵物的權力,屠戶郞侍道就是其中之一。她雖然有著充滿書卷氣的名字,卻是個劈得開整扇豬肉、扛得起無數木樁的強壯女子,從所有落難者中領了一個性情溫順的年輕人回家。

郞侍道很清楚年輕人內心充滿憎恨,但她毫不在乎,將懷胎十月落下來的孩子教育得陰鷙、成熟,剛滿六歲就搬起石頭砸死了流竄進家中的蛇——災荒年間沒有誰會愛上別人,哪怕對方是跟自己有著深厚血緣關係的孩子。

郞侍道審視著那個氣喘吁吁的傢伙,只覺得看到了一頭嗜血且狠戾的狼:“你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殺氣。”

這是她第一次和顏悅色地說話。

毫無疑問,郎青天繼承了母親殺伐果斷的性情,只不過她跟這座村莊裡每個人都截然不同,她沒打算守著背後毫無邊際的大山,一輩子靠著坑蒙拐騙為生。

為了從根本上斷絕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郞侍道打她,罵她,將她跟那些滿心惶恐的獵物關在一起。

郎青天當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落難者看到屠夫的孩子只會唾罵。他們嚷嚷著郎青天就是罪孽的血脈,卻又在她離開的時候低聲乞求郎青天帶著自己逃出豬圈……那副嘴臉讓她深知人性險惡,無論郞侍道還是受害者都散發著如出一轍的臭味。

陳永,那個眉眼跟她有幾分相像的男人已經在荒村安定下來,他對郎青天有種生理性牴觸,卻又在被郞侍道關進柴房後隔著窗戶為她描述外面的世界。

寧帝,太陽,庇佑天下的降魔司。

從他嘴中吐出的每個詞都模糊又遙遠,對深山中宰割獵物長大的少年而言,她無法想象那些事物具體是什麼模樣。

郎青天能夠肯定的是石神山下有著她夢寐以求的生活,不用聽著後院的慘叫心驚膽顫,也不用再忍受郞侍道的非人教育。她打定主意要在成年時離開荒村,沒想到一直懦弱的陳永告發了她,對方或許覺得留下孩子能夠讓郞侍道改觀,郎青天不能走,不能拋下這個扭曲的家……換來的卻是郞侍道的暴怒。

“是你教壞了她吧?”

剛浮現出來的笑意瞬間僵在了陳永臉上,他恐懼著即將落下的懲罰,沒等郞侍道動手的那一刻,陳永就猛然轉身往外面跑去。

他忘記了腳腕上束縛著獵物的枷鎖,驟然襲來的失重感讓陳永摔倒在地——咣!他的腦門磕到了郞侍道平時劈柴用的木墩,血液順著劈開的裂縫流了下來,造成的損傷讓那具屍體僵硬得像是石頭。

郎青天早就逃遠了。

即使她的身份是為虎作倀的同謀,郞侍道也不會容忍她的背叛。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郞侍道根本沒有管腳下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丈夫,提著斧頭就追了過來。強烈的壓迫感讓郎青天腎上腺素激增,她很清楚被抓到會有什麼後果,不止毆打、辱罵,郞侍道寧願她死在家中也不會放任她遠走高飛。

她跑過關滿受害者的柵欄,跑過那些熟悉的房屋,曾經相處了十多年的街坊鄰里現在以一種難以置信的態度審視著她……就彷彿受到某個秘密、某種意志的驅使,所有人不約而同要攔下郎青天。

被圍剿的物件變成了她自己。

逃離村莊遠比郎青天想象中更加艱難,她聽得到受害者淒厲的慘叫,也聽得到那些守山人意味深長的勸阻。

郎青天瞥到通往石神山下的道路圍滿了手持釘耙、鐵錛等武器的守山人,索性順著荒草叢生的蹊徑逃進了山裡,她像所有擅闖進來的人一樣摔得血肉模糊,全身每塊骨頭都被劇烈的疼痛撕扯著,卻又靠著極其頑強的意志爬了起來。

石神山下的魔物看到了她。

滿身是血的少年踉蹌著出現在視野中,她的指甲縫裡全是泥,一步一個血手印地撐著牆闖了進來。

郎青天聽說過這座寺,裡面關押著所謂不可觸犯的甲等魔物,村中所有人提起它的時候滿面肅色,聲稱那是能夠毀滅世界的邪魔外道,但她現在已經無路可走,就算被當成食物嚼得稀碎也認了。

預想中的危險並沒有降臨,石神山下的地魔物被無數道禁制封印了力量,就連觸動鈴鐺都變得格外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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