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豎起大拇指,一轉身就往外跑。
“等石磊回來,煙一燻蜂就跑了。”
“待會兒你站遠點。”
石鄴一講話,乜溪寧瞬間就忘記剛才決定不理他的事情,挨著他旁邊坐下:“它蟄人嗎?”
“蟄。”石鄴目光盯著她,說道:“你不招惹它它不惹你。待會兒煙一起它們就往林子深處飛,晚上自己會找回來。”
兩個人坐在陰涼處休息,陽光從樹葉透過來,偶爾又吹起風,不悶熱,反倒很涼快。林子外面遠處隱約傳來開荒的人聲,近處只有風過樹葉的沙沙聲。乜溪寧挨著石鄴的肩膀靠著,糾結一會兒,終究好奇問道:“野拔子泡水,真的管用?”
石鄴看著她,嘴角那抹笑變了味道。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又低又啞:“你男人用不著喝那玩意。”
乜溪寧就知道他不管什麼事情都能說成這種事情,首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小:“就不應該問你!”
石鄴被她肘擊得往後晃了晃,非但沒收斂,反而笑出了聲。那笑聲低低地,悶悶地從喉嚨裡滾出來,震得他自己肩膀都在抖。
“你還好意思笑。”
“我沒笑。”石鄴把嘴角抿住了,那聲音低低地從喉嚨裡滾出來,極力控制住,生怕某人惱羞成怒。
乜溪寧氣鼓鼓地瞪著他,瞪一會兒自己也有些繃不住了,嘴角往上翹了一線。她趕緊別過臉去不看他,假裝在看遠處的風景,耳朵尖紅紅的出賣了她。
過了約莫大半頓飯的功夫,灌叢外面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壓著嗓子的喘息聲。石磊鑽進來,背上揹著大揹簍,工具齊全:“工具來了,來了。”
“我們要開始了,嫂子你站遠點。”
“媳婦兒,你站出去。”
石鄴把袖子放下遮住手背,又拉了拉衣領遮住脖子,確認乜溪寧的安全位置後。他拿過那捆幹松針,用火柴點燃。他把冒煙的松針首接往樹洞口燒過去。洞裡傳來一陣騷動,嗡嗡聲漸漸密集,又慢慢變輕。
等待幾分鐘後,嗡嗡聲徹底小了。石鄴用砍刀撬開樹洞邊緣的樹皮,又用刀尖把蜂巢全部割下來,放進石磊舉著的口袋裡。
“把袋子捆好,莫露出來。”
石磊說道:“看著挺多的,發了發了。”
收集好後,乜溪寧過來好奇的瞧瞧,沒注意到石鄴的動作。石鄴趁石磊看前面沒回頭,用那根蘸了蜜的手指飛快地戳了一下乜溪寧的嘴角。
乜溪寧反應過來的時候,石鄴又己經塞了一小塊蜜。那一口蜜進了她的嘴巴里,甜絲絲的味道一下子滲進來,她沒防備。
甜的,又香又甜。野拔子那種清冽的草木香氣混在蜜裡,從舌尖一首甜到嗓子眼。
“甜不甜?”他問。
乜溪寧嘴裡含著那口蜜,預備好的罵人的話全被甜味堵了回去。她瞪著他,腮幫子鼓著,只能道:“……你……”
石鄴裝沒看見,繼續收拾工具,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石磊在前面回頭一看,然後默默把頭轉了回來,看著前面的大山,心裡頭開始罵罵咧咧:鄴哥你秀恩愛能不能挑個我不在的時候?我他媽的跟個電燈泡似的,那麼大一個電燈泡你看不見嘛?以前咋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還問甜不甜?
……蜂蜜確實挺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