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鄴將東西放進揹簍，準備出門。
乜溪寧跟在他後面，跟到門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石鄴己經走到大門口：“外頭冷，你臉都凍紅了。你留到屋裡烤火，我去一哈就回來。”
“把菜準備好，等我回來炒菜。”
他的腳步在雪地上踩出一連串腳印，沿著山路往下走。
乜溪寧在門檻上站了一會兒，看著他的背影在拐過山坳的時候被路邊的灌木擋了一下，又露出來，然後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屋裡。
石鄴到乜家的時候，周氏正在院子裡晾衣裳，她抬頭看到是他，先愣了一下，然後看見他揹著揹簍，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迎過來：“咋個又拿東西？上回不是拿過了？”
“溪寧安排的。”石鄴把揹簍卸下來，從裡面一樣一樣往外拿，一包白糖一條紙菸一壺白酒，一隻豬腿，又從最底下又拿出餈粑，白餈粑和紅餈粑各六個，湊十二個吉利數字。
周氏看到那兩包餈粑，覺得這個女婿禮數到位的很，真的是越看越滿意，嘴上說道：
“你這餈粑剛拿回去，又拿回來，管家人不用那麼講究。等下，你拿回去給老七烤著吃，她喜歡吃烤餈粑。”
“老六，給你妹夫搬個板凳坐。”
乜老栓原本在屋裡睡覺的，己經躺起了，聽到聲音又從屋裡出來。
“爹。”
“來啦。”
“嗯。”
“老七呢？”
“在屋頭。”
乜秀蘭搬著板凳出來：“妹夫，坐這裡。”
“六姐。”
石鄴將板凳挪一點坐下來，兩腿自然分開，雙手擱在膝蓋上，腰板微微挺著，姿勢端端正正的。
乜老栓站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坐的位置，也慢慢坐回門檻上。不知道幹什麼的他，首接把煙桿拿出來。
兩個人隔著一道門檻的距離，目光各自落在不同的方向，誰也沒再開口。
家裡只有乜老栓抽菸的聲音，還有周氏喊道：“你看到我掛在那邊的幹辣椒了沒？”
乜老栓把旱菸杆從嘴裡拿下來，大聲回覆道：“在灶臺頂上掛著呢，你自己放的。”
“哦對，我明明放這裡的。”周氏的腳步聲在灶房裡來來回回地響，過了一會兒她又喊了一聲，“那我掛在上回那地方的幹蕨菜呢？你給我收起來了？”
乜老栓看了石鄴一眼，嗓門很大：“你這記性真是，自己的東西自己都不記得，什麼都問我。你放東西跟蛇脫皮一樣，脫哪兒甩哪兒，找不到了就來問我。”他嘴巴上講得兇，還是回覆道，“在柴房樑上吊著，你上回曬好說怕回潮，自己掛上去的。你都忘了？”
“哦對，哪個有你記性好噢。”
“石鄴，幹木耳你要不要？我曬了好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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