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香燒完，石鄴進灶房生火，乜溪寧跟進去幫忙燒火，灶膛裡的火舌舔著鍋底，火苗發出一陣陣笑聲。
粉蒸肉都是昨晚提前蒸熟的，加熱就行，肉片被蒸得油亮亮的，米粉裹著五花肉，梅菜扣肉扣在碗裡反扣進蒸鍋。
那隻提前殺好的雞被剁成塊，小雞燉幹蘑菇，水剛煮開就聞到一股濃白的肉香。
豆腐切成厚片，下油鍋煎到兩面金黃，用鍋鏟翻面的時候乜溪寧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說“焦了焦了”，石鄴拿鍋鏟把豆腐翻了個面，邊角確實帶了一點深褐色，乜溪寧又改口說“焦了更香。”
灶臺上的熱氣一團一團地往上冒，柴火容易滅，升的煙霧繚繞嗆人眼睛流淚，乜溪寧心虛的用火筒把火吹燃。
“我來吧。”
“不用，己經燃了。”
連點火都吹不燃，他們都講是脾氣醜，腸子短，乜溪寧不承認她脾氣醜，腸子短。
石鄴瞅著她那副彷彿下定某種決心的模樣，默默出去抱了一把松針回來。
“你咋知道我準備出去拿松針的。”
石鄴：“……”火再不燃，他擔心他遭煙子嗆死，包括他。
石鄴還是親自上手，灶裡面灰堆的多，火容易滅。乜溪寧幫忙把幹辣椒剪成段，她剪一個往旁邊碟子裡丟一個，習慣性把手指放到嘴裡，火辣辣的，趕忙灌一口涼水。
“辣到了吧？幸虧沒去戳你眼睛。”
“不辣，一點都不辣。”
“我很能吃辣的……”
講完又猛灌一杯水，辣椒嗆的她嗓子辣。
“來，快點喝這個。”
石鄴給她遞來泡好的蜂蜜水。
“去用肥皂把手洗了。”
“你那個粉蒸肉好了沒有？”
乜溪寧趕緊轉移話題。
石鄴揭開鍋蓋，白汽轟地湧出來。他拿筷子戳一下肉片，肉皮己經軟透，筷子頭輕輕一壓就能陷進去，“好了。”他把蒸鍋端下來放在灶臺邊上，乜溪寧湊過來，他給她挑一個瘦的出來。
“餓了吧？先嚐個味道，飯馬上就好。”
家家戶戶的灶房都在冒煙。
石磊家裡那張長條桌上擠了十幾口人，大哥家的西個孩子擠在桌角，二哥家的三個擠在另一頭，三哥家的兩個挨著他們媽坐。
碗筷碰著碗筷的聲響混著孩子們的吵鬧聲和大人喊“莫搶”的聲音，米飯是先緊著老人和孩子盛的，白米飯盛了滿滿一大碗遞給幾個小的，大人們的碗裡摻了苞穀粒和紅薯塊。
石磊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疊疊好的紅紙包，兩分錢一個，挨個塞進侄子侄女們手裡。
“滿叔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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