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沿著山路往上走。
石鄴和石磊走在前面，砍刀開路撥開齊腰的灌木，乜溪寧跟著石鄴踩過的路走。
周氏和乜秀蘭走在最後面，走了一段上坡路，乜溪寧的鞋底在溼泥上滑了一下，她的手扶了一下旁邊的樹枝才站穩。石鄴己經停了，回頭看了她一眼，等她跟上了才繼續往前走。
乜溪寧快走幾步趕上去，伸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戳了一下，他偏了偏頭沒有回頭，腳步走慢了點，讓她跟上他的腳步。
周氏走在後面，把這一幕看在了眼裡。乜溪寧伸手指戳他後背的時候，石鄴就懂她的意思，她看前面兩個人的背影，真的越看越般配，以前她咋個會覺得不合適，這太合適了。
山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也越來越密，空氣裡浮著松脂和凍土的潮溼氣味。走到一處背陰的坡地時，石鄴停下來，用砍刀拍了拍一棵乾枯的老松樹：“這棵枯了，回去就能燒。”
他和石磊一人一邊開始砍，刀口落在樹幹上發出悶悶的“篤篤”聲。
乜溪寧則是負責把散落在地上的幹樹枝攏成一堆，整理捆好。
對面坡上也有幾個人正在砍柴，隔著一道山頭有人扯著嗓子對起了歌，那邊唱了幾句，這邊也有人應了一句。
大意是就是想要結個親家，只要答應一宣告天就送豬腳來，來量對方不敢。
對面的人回了句“送來嘛明天就送來，你們送來我就吃，成不成不管我的事，那是他們年輕人的事”，講著，有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吹哨子起鬨。
中午的時候幾個人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來歇腳，石鄴從她的專屬小揹簍掏出炸餈粑和驢打滾，炸過的，冷了也好吃，驢打滾涼了外層變得硬挺，內餡的糯米軟糯口感倒沒變。
“嫂子，夠了夠了。”
“七妹我也夠了。”
“你們多吃點，我帶了好多。”
休息一下，幾個人又站起來繼續砍。石鄴和石磊己經把枯松樹放倒了，正在劈成塊。
乜秀蘭砍好一捆柴，用揹帶紮好了試了試重量。
乜溪寧走過去幫她：“你拉我的手嘛。”
乜秀蘭說道：“你站得穩啊？”
乜溪寧用堅定的語氣保證道：“站得穩，你咋個不相信我嘞！我有的是力氣。”
乜秀蘭開始翻老黃曆：“……還記得上次背紅薯，我們兩個打倒的事嘛？”她七妹壓根沒得力氣的，信她只會多摔一跤，還遭笑岔氣。
石鄴砍完最後幾根粗柴，轉身往懸崖下面走。乜溪寧抬頭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灌木叢後面，過了一會兒傳來他的聲音：“媳婦兒，你來一下。”
乜溪寧好奇湊過去。
“你看。”
“哇，是野雞。”
它被夾子夾住一條腿，另一條腿己經不在了。
石鄴：“腿被什麼野物吃掉了。好在是冬天，不然夏天早臭了。”他說著伸手去解夾子，“晚上拿去媽那邊煮。”
石磊“喲”了一聲：“大年初一撿野雞，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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