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什麼性情大變,還得是吳直二閨女,之前要死要活恨嫁,近來媒人上門都被她掃帚掃出來了!”
“那還不是因為她碰見心上人從窯子裡出來,又羞又氣嗎!你淨給仙師們添亂!仙師仙師,我倒是留心有一個人不對勁……”
村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最近身邊人的不尋常,但聽來聽去還是最開始被提的吳茂林最奇怪。
文蘅擰眉思索,身畔聽得津津有味的聞渡突然用手臂碰她肩頭:“哎!注意沒?那人老是咬著吳直家不放。還有這個,哈哈哈老提他分家出去的那個大哥……哎喲,他們真有意思,藉著這檔口,想讓修仙的去仇家家裡找找晦氣。”
“晦氣?”
“我說你屋裡有條蛇,然後進去搜了一頓,沒搜到,走了。你心裡是不是犯嘀咕,覺得蛇還在家裡躲著呢?”
“……是。”
聞渡聳肩:“這不就對上咯?”
虞瓊和聞渡一樣,見慣了這種事,在七嘴八舌的村民中分辨出真正的疑點。謫仙人彬彬有禮抬手叫止村民,側首吩咐一部分劍修留守吳牛家,餘下的都跟他走了出去。
堵在吳牛家門口的村民看虞瓊走了,還想跟過去瞧熱鬧,卻被留在這兒的劍修勸住,只好散開,各回各家。
聞渡抱臂立在原處不動,偶爾齜牙嚇唬多看他一眼的村民。文蘅看清那個被嚇得縮頭的人,失笑。好巧不巧,他就是被她嚇過的吳春鄰居。
文蘅的神思突然被聞渡拍肩喚回,她轉頭看向聞渡,聽他吩咐道:“你在這個什麼……吳牛家邊上轉轉,盯著外牆根下面有沒有鬆一些的土,往下挖,不管挖出什麼都收好,等我回來。”
說罷,他便抬步向虞瓊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文蘅目送他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好歹給她一個鏟子再走吧?現今她要怎麼辦?用手挖嗎?文蘅只好撿了根粗樹枝,挪到牆邊,開始幹活。
生氣,卻又不敢罵出聲,畢竟她身上還帶著他送的偃鳥……說起來,方才虞瓊所提的烏睢,就是這隻偃鳥的名字吧?
她蹲在吳春家外牆邊走神,裡面正好說起這回事。
“剛剛那個姓聞的,什麼來頭啊?看著跟師兄挺熟稔的。”
一道低啞的聲音響起:“燭薪府的,叫聞渡。以後碰見他,有多遠躲多遠。”
“為什麼?莫不是與咱們白玉京有仇?”
“這人心性頑劣,脾氣古怪,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剛才師兄提的烏睢,你們聽到了吧?”
“聽到了,什麼玩意兒?”
低啞聲音壓下來,更是模糊,文蘅把耳朵貼上牆,才聽到他說的什麼:“那是他做的偃鳥,能監視、追蹤、傳信。當初混進白玉京一整月,都沒人發現不對勁。”
開口的年輕弟子小聲驚呼道:“啊!那我們內門心法劍法,豈不是都叫他看去了?”
“可不是嘛!但最嚇人的不是這個。你們猜這鳥最後是怎麼被發現的?”
“怎麼?”
“他自個兒笑眯眯上了山門,說跑丟了一隻偃鳥,麻煩我們幫他找出來。全白玉京上下到處找,險些沒把山給翻一遍,還是虞師兄在白鷺舍找到了。”
“他他他這麼做圖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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