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默了默,蹲下撿起他的衣裳疊好,從櫥櫃抱出來新的被褥,放在他身邊,簡單洗漱了一下便熄燈上床。
雲嫦給她安排的床有點小,沒有先前二人同躺的床大。她爬上去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思索要不打地鋪算了,總比睡著睡著被他踹下來好,但是剛冒出來這個想法,聞渡突然動了。
他抽走文蘅手肘壓著的被子,文蘅失去平衡,重重地栽在厚厚的褥子上。
聞渡聽見動靜,從被子裡探出頭,正好對上被摔得懵懵的文蘅雙眼,他出神看了一會兒,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看太久了,移開目光,咕噥道:“長得也不聰明,像只蠢狗。”
莫名其妙捱了他一頓罵的文蘅:……
算了狗咬她她不能咬狗。
文蘅安靜縮排自己的被子裡,閉上雙眼準備入眠。相較於文蘅的平靜,聞渡心底可謂是驚濤駭浪。
被子上有很淡的花草香,與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他將被子往鼻子上捂了捂,放緩呼吸聲,深吸一口氣,太淡了,有點不滿足,味道在白日里都散得差不多了。
聞渡看著緊閉雙眼的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突然道:“我冷。”
文蘅睜開眼看他,下意識問了一句:“冷嗎?”
這春暖花開的,哪裡冷了?
“你不冷?”聞渡揚眉,視線下滑到她蓋著的被子上,突然伸手拉扯道,“你這被子厚,我們換一換。”
文蘅向來無法抵抗他任何要求,心底也覺得沒必要反抗,便乖順等他動手扯走她身上蓋著的被子,然後將他扔過來的那條展開,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深深吸氣,慢慢吐出,再度閉上眼睛。
得到心儀被子的聞渡也本能地深吸一口氣,結果令他有些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她蓋的時間太短,被子上並沒有浸上太多她身上的味道,一襲花草香似有若無,在他鼻尖時近時遠的勾扯,鬧得他心煩意亂。
聞不盡興,忘不徹底。
他盯著文蘅上下起伏的被面,視線一錯不錯,突然道:“你給我的香囊裝上藥草沒?”
文蘅按捺心中煩躁,輕聲道:“有幾味附近沒有賣,公子急著要嗎?”
“也不是很急。”聞渡轉身仰躺,盯著床幔,口吻故作雲淡風輕,但眼珠總忍不住往文蘅那裡瞟。
夜黑風高,她沒發現。
他說完那句,語氣陡然一轉,抱怨道:“但是這條被子也很薄啊!”
文蘅心覺不妙:“公子……”
聞渡猛地坐起來,大大方方道:“算啦算啦,我們一起蓋吧!”
說罷,他將自己身上那條抖開,蓋在了文蘅的被子上,而後掀開兩條疊在一起的被子,鑽進了文蘅被窩,躺在與她相距一拳的距離,他十分刻意道:“嗯,可算暖和了。”
文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幹完這一切,試圖閉上眼睛令自己心情平靜,可終是徒勞,滿腦子都在迴旋一個想法。
他腦子有病吧?啊?有病吧?
現今是四月初,南方。她蓋一條被子都有點蓋不住,現今還要蓋兩條?
她會熱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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