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想撈人家的魚,還想在人家地盤點火烤魚?這也忒囂張了。
文蘅啟唇欲勸, 聞渡又道:“是吧?上回還沒撈上魚來, 你就跑了。”
他翻起舊賬, 文蘅不敢再勸他, 怕引火上身。默了默,她開口問道:“我們什麼時辰去撈?”
聞渡站起身,一邊解腰上腰封, 一邊道:“等天黑吧!”
說罷, 他將腰帶和腰封隨手丟到桌子上,大跨步到了床邊, 外衣一解,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文蘅將他的衣物拾起疊好放到一旁, 路過聞渡的時候,聞渡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放倒, 抱進懷裡。
文蘅動腳把鞋蹬掉,聞渡感覺到她在亂動,把她往懷裡收緊, 道:“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她踢開鞋子,把腳縮上床,背對著他,感覺他心跳得很用力。
突然,他悶聲道:“阿蘅。”
“怎麼了,公子?”
“等谷時月幹掉他爹上位,我確認他不會過河拆橋後,咱們就成親,好不好?”
“好啊,”文蘅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輕聲應道,“但是公子為什麼會顧慮谷少主過河拆橋?”
“他不一定會這麼幹,只是我見慣了這麼幹的人,以防萬一而已。”聞渡把下半張臉埋在她的頸後,溫熱鼻息一下一下打在她的後頸處,“我們不要把家安在不穩定的時候,燭薪府是個挺好的紮根地方,有吃有住有錢有活幹,要是沒有那些權權鬥鬥就好了。”
難以置信,習慣到處跑的聞渡,內心深處竟然嚮往靜下來?難道馬不停蹄到處給自己找事幹,只是為了消解那種一人踽踽獨行的孤獨感?
這是一個她問不出口,但是在心照不宣中早已有了答案的問題。
“不說了,睡覺。”聞渡攬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聲音含含糊糊。
文蘅眯了一會兒,醒來時,透過窗紙的日光消退,天已經黑透了。
她側過頭,聞渡還維持著抱她的姿勢,纖長睫毛安安分分覆在下眼瞼上,一絲顫動都沒有。
“公子。”
聞渡含糊“唔”了一聲,鬆開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捲走大半。
“公子,去不去撈魚?”文蘅問道。
聞渡這是睡熟了,聲音悶在被子裡,道:“不去。”
文蘅應了一聲,安靜躺了一會兒,覺得身上有點黏膩。合衣被聞渡抱在懷裡躺了一下午,出了一層薄汗,衣裳黏在身上不太舒服。
她輕手輕腳坐起來,衣袖突然被他扯住了。她回頭,他還閉著眼,但手很粘人地揪著她。
“公子,你鬆一下手,我起來脫件衣裳。”
他鬆開手,把被子蒙過頭頂,沉入夢網裡。
文蘅推開門,想找小廝要熱水洗個澡,走出門才發現,雖然聞渡把隔壁房間鑰匙搶走了,但是那間房門上的鎖沒扣上。
“公子,我去隔壁房間沐浴。”文蘅扭頭遙聲對床上的聞渡開口,他沒有反應,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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