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獻給瘋批惡徒之後【完結】》第107頁 文蘅心說他可真會開玩笑(1)

作者:君若知篁·7小時前

文蘅心說他可真會開玩笑, 以聞渡的脾氣,能咽得下什麼氣?

但他所言不無道理。

鄧舍似是受到極大羞辱,渾身顫抖:“我做保長數年, 與鄰為善,給驊縣做了不少實事。當年因我侄兒及其友人犯錯,驊縣遭遇重創,我無顏繼續做下去,主動請辭,鄉鄰立在我府門前請我復職。倘若我真捨不得這個官位,我為何不借坡下驢?甚至要做到害死侄兒的地步!”

聞渡點頭,嘴上不饒人:“你都說了‘無顏繼續做下去’,讀書人最惜面子,你會不恨讓你丟了臉又丟了官職的蠢侄兒?”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虞瓊怕聞渡把鄧舍激怒,想查鄧家難如登天,正想開口勸勸架,鄧舍卻自己側身甩袖:“想查就儘管查去!省得千盆萬桶髒水往我身上潑!”

聞渡吃準了這種好面兒的讀書人最易激怒,哼笑抱臂領著文蘅往裡走。走到鄧拾房間前時回頭瞧,鄧舍就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聞渡見狀,對著鄧舍做了個鬼臉,趾高氣昂地走了進去。

文蘅想了想,慢悠悠走到鄧捨身邊,道:“鄧保長。”

“姑娘言重,我已經不做保長了。”

文蘅淡淡牽唇,露出極淺的笑意,道:“保長不必太過緊張,我只想問您一點事,好在案子裡摸一摸頭緒。”

“姑娘只管問便是,我知道的必不藏私。”

“保長與鄧公子關係如何?”

鄧舍掃了文蘅一眼,道:“姑娘也覺得是我下的殺手?”

“並非如此,只是通過了解死者與身邊人的關係,可以推測此人心性如何、與人相處又是如何。保長是鄧公子的叔父,亦是授業恩師,問保長最清晰不過。”

鄧舍面色稍霽,道:“拾兒自小乖巧聰慧,讀書識字遠勝同齡人,若非我們看管不力,讓他與那兩個小畜生為伍,也不至於惹下如此塌天大禍。姑娘不信可去外頭打聽一下,拾兒出了名的孝順懂事,我視他如親子,自己的兒子遭受了此等迫害,我真的是……”

看著儒雅的人咬牙切齒,文蘅的視線別開,虛虛落在空中一點,內心麻木。

可巧,馬母也說是其他兩個小孩帶壞了自家孩子。在這些家長眼裡,自己的孩子永遠是最好最無辜的一個,出了事就想方設法撇清關係,可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三個人有罪,他們的家長也責無旁貸。

“保長看起來也不年輕了,沒成家嗎?日日住在鄧宅教養鄧公子,總得抽空歸家看看吧?”

“妻子早年亡故,幼子被拐子給拐了,不知所蹤。”鄧舍傷感道,“我如今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盡心竭力管教拾兒,實則也是有移情的原因。要是沒有拾兒,我不知道我這個孤家寡人,留在世間還有什麼意義。”

文蘅聞言一愣,問道:“令郎……”

鄧舍眼底晶瑩,擺手道:“都過去了,不提了。”

“是何時失蹤的,為何不去尋呢?若消失不久,說不定白玉京和我家公子能幫上忙。”文蘅問道。

“人失蹤三四年,”鄧舍嘆息道,“只怕都找不到骨頭了。”

文蘅心說哪裡有這麼咒自己兒子的,但想到鄧舍近幾年接連遭受打擊,心力受損,活著已是不易,她心裡也就停止了對他的腹誹。

說著話,聞渡抄著手和虞瓊一起走了出來,他們翻遍鄧拾的屋子,沒找出來暗道。

看到文蘅站在鄧舍旁邊,聞渡有些不高興,箭步走過來隔開二人,一條手臂像蛇一般纏上了文蘅腰際,把她往懷裡收,咬著牙道:“阿蘅,你怎麼不跟進來?”

“怕礙著公子的事,”文蘅軟了身子靠在他懷裡,聞渡一怔,將她圈得更緊了。文蘅仿若無感,軟聲道,“公子查完了麼?我有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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