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播間裡的彈幕突然變少了。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螢幕，看著我一點點在臉上描繪出敦煌壁畫上那種古老而神秘的色彩。
而另一邊的舒蔓，卻顯得手忙腳亂。
她拿著眼線筆，手抖得好不容易畫出一條線，卻歪七扭八。
於是趁著鏡頭不注意，趕緊把那張特效貼紙往額頭上按。
“哎呀，這筆好像有點斷水了。”
舒蔓心虛地找著藉口，試圖掩蓋自己的慌亂。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專注地完成我的妝容。
殘肢被劣質筆桿長時間的摩擦已經滲出了血絲。
十分鐘後，我放下畫筆。
一個完美的充滿破碎感和神明氣息的敦煌飛天妝，出現在我的臉上。
雖然化妝品廉價，但色彩的過渡線條的流暢度，堪稱完美無瑕。
我抬起頭，看向螢幕對面的舒蔓。
“我畫完了，你呢？”
舒蔓猛地抬起頭，額頭上的特效貼紙因為汗水沒有貼牢，邊緣已經翹了起來。
她那張臉上眼線粗細不一，眼影糊成一團，活像個唱戲的小丑。
她看著我臉上的妝容，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
舒蔓的失態和她臉上翹起的貼紙，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幾百萬網友面前。
直播間的網友瞬間瘋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蔓蔓額頭上的那個是貼紙嗎？！”
“媽呀，邊緣都翹起來了！這就是她說的神級化妝術？拿貼紙糊弄鬼呢！”
“你們看許漾！她真的是用殘肢畫的！那個線條，那個暈染，絕了！”
“我剛才還罵了許漾，我真該死啊！這技術沒個十年八年根本練不出來！”
“舒蔓是個騙子！退錢！把我的打賞退回來！”
看著滿屏的倒戈和謾罵，舒蔓徹底慌了神。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撕掉額頭上的貼紙，卻越弄越糟，把底妝全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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