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宜嗤笑。
“劑量我算過,死不了。”
“只要我也進醫院,你們所有人就都會相信我是受害者。”
“林茉下毒害你,連我都不放過。”
“多完美啊。”
周鶴川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判官冷冷道:
“她為救你捐腎時,你可曾問過一句供體是誰?”
周鶴川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上。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著他,輕聲說:
“你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想知道。”
“你怕知道了,就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恨我。”
許佳宜卻翻了個白眼。
“她自己願意捐的,又沒人逼她。”
“她不是最愛犧牲嗎?那就讓她犧牲個夠。”
孽鏡臺畫面再變。
我出院後,被房東趕走,被公司辭退,被熟人避如蛇蠍。
周家放出話來,誰敢幫我,就是和周家作對。
我拖著破舊的帆布包,在城市裡一處又一處碰壁。
最後,周鶴川親自找到我。
他將一張北上的車票扔到我腳邊。
“離開這裡,永遠別再出現。”
“佳宜看到你就會做噩夢。”
鏡中的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蒼白得像紙。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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