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宸安帝順利打下北邊,在那種緊要關頭,各方勢力揭竿而起都是順勢而為的,這讓宸安帝如何不恨?
宸安帝登位以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肆清剿江湖術士;又下嚴令,禁絕一切巫蠱厭勝之術,上至皇親國戚,下至黎民百姓,但凡有犯者,一律處死。
昭寧首先排除的就是平民,那麼背後之人定是宗親。
忽地腦海中思緒飛閃,震愕當中昭寧一把抓住了蕭懷恕的袖口:“我知道了!”
她突如其來的激動讓蕭懷恕不敢亂動。
昭寧咬牙說出一個身份:“明陽公主。”
蕭懷恕顧不得袖間的那隻手,顯然也想到了御祭那日,被明陽剪走的那縷頭髮。
當時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一股悲涼湧至胸口,昭寧緩緩鬆開拉住蕭懷恕的那隻手,坐在石凳上緩和情緒。
“按他們說的來看,東南西北現在就差南邊的了。”昭寧篤定,“下個目標肯定在南!”
蕭懷恕暗自思忖,“上京就這麼大地方,想要尋找年齡相當生辰相同的少女並非易事,最後一人未必找得那麼容易。”
他安撫昭寧:“若真的是大公主,她很可能會命人從城外收羅一個來,然後安置在城南。晚上我去一趟監門衛,讓他們多盯著些,這兩日你就先別出去了,免得惹人耳目。”
要真的是明陽,想必已在城中佈下眼線。
蕭懷恕不想讓昭寧在這個節點驚擾到皇城裡的人,更怕引火燒身,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蕭懷恕不懼鬼神,何況公主就在眼前,更不怕那些莫須有的厭勝之術傷她絲毫。要是明陽真的做了,他如實稟告宸安帝,想必大公主最後也落不到什麼好。
昭寧卻是搖了搖頭:“等得越久,那幾個孩子就越危險,我更不想將普通的女孩連累進來。”
昭寧還很小的時候,宮裡就出了一樁關於巫蠱的醜事。
先帝去世後,後宮的嬪妃被宸安帝好生安置在了某個宮殿,有一日負責伺候太妃們的太監渾身是血地跑了過來,說安太妃瘋了,趁著眾人熟睡時,把所有太妃和下人們的眼珠挖了出來,在地上擺出奇怪的陣法,說這樣可面見先皇。
他驚慌失措,滿臉血跡,每個字都讓年幼的昭寧頭皮發麻。
她嚇得啼哭不止,同樣驚愕的宸安帝這才想起旁邊還坐著女兒,急忙命乳母將她帶走。
那會兒昭寧三歲不到,可記憶深深紮根,至今難忘。
比起明陽可能會用巫蠱詛咒她,昭寧更擔心那些豆蔻之年的少女。
等待必將需要時間,他們等得起,那些被綁走的孩子未必等得起,何況依她對明陽的瞭解,她未必真的有耐心從外面尋來個孩子,說不定直接看中了誰,想法子改了她的生辰八字。
昭甯越想越脊背發寒。
繼續是瞬息間,她就打好了主意。
“我有個法子,不知大人同不同意。”
她目光堅定,蕭懷恕不用聽她說就知道她要做什麼,矢口否決:“不行,以身試險的事你不能做。”
昭寧反駁:“再危險,能有蕭大人救我一事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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