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問:“不用稟明聖上嗎?”
蕭懷恕搖頭,“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正巧淮水有一樁舊案需我查訪,藉此掩人耳目,最好不過。”
昭寧聞聲放下心來,“那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蕭懷恕叫出她,“淮水距上京少說要一天一夜的腳程,長途跋涉,就不要帶湘兒同往了。”
昭寧點頭,“我曉得。”
她走回院子,不知此行要有幾日,便多備了幾身衣裳,對湘兒,她給出的說辭是——和表哥出去遊耍幾天,因表哥沿途還有公務,所以不便帶婢女同行,只能留她照看院子。
湘兒聽罷果真沒有猶疑,倒是因為擔心昭寧無人照顧而少吃了兩碗飯。
一夜而過。
翌日天光將明,昭寧和蕭懷恕坐上了離府的馬車。
駕車的依舊是富貴,車內二人同坐,今兒起得過早,早膳自是來不及吃,馬車行出一段距離後,蕭懷恕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個精巧的食匣放在了桌上,裡面裝著一屜漂亮小巧的點心。
“路途遙遠,又人多眼雜,未遠離上京前實在不便停歇用飯。只能委屈你用點心墊墊肚子,等出了城再尋地方吃。”
靠近上京的小村小鎮多有官員耳目,蕭懷恕實在不願打草驚蛇,他一人也就罷了,少吃一頓就少吃一頓,但公主不同,蕭懷恕實在不願委屈公主,於是早早地準備了各樣的點心和吃食。
昭寧肚子不是很餓,倒是蕭懷恕能準備的這些點心讓她稀奇不已。
她捧著糕點,撲閃著那雙葡萄眼看向蕭懷恕,小臉瓷白,“你竟有心為我準備這些?”
當晨光順著簾子鑽入,點點墜落在那雙纖巧捲翹的睫毛上時,就連黑亮的眼眸都鍍有光輝,整個人看起來縹緲不實,如仙如幻。
蕭懷恕離奇地亂了心神,不禁挪移開視線。
昭寧注意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垂,唇邊頓時噙上了笑。
“那就……多謝表哥啦。”
“順手之勞。”蕭懷恕的回答顯得冷淡,只有昭寧知道,他是臉皮子薄,不敢看她,以往每一次,蕭懷恕都是這樣的。
昭寧心情頗好,便連因長途跋涉生起的那幾分不快都跟著消散了不少。
“點心不少,表哥不吃嗎?”昭寧撿起一個粉色的點心送到他嘴邊,成心逗弄。
蕭懷恕微微垂睫,他哪能覺察不出公主莫名生起的頑劣之意,那雙鴉羽般的長睫在眼瞼下方透露出清淺的倒影,身形跟著一晃,猛然間俯身靠近,在昭寧猝不及防間,低頭咬住了那口酥甜的點心。
糕點小小一塊,唇齒不可避免地擦拭過她柔軟的指尖,觸碰溫熱又突兀,頓時激得昭寧手腕一顫,漂亮的眼睛跟著不可置信的瞪大。
蕭懷恕僅咬了一口就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味道不錯。”他嗓音冷清,繼而抬眼看向昭寧,那毫不加掩飾的震驚清晰落入眼底,蕭懷恕勾起唇角,笑意驅散了美顏間生來的冷清,“多謝表妹。”
昭寧:“……”
見她不說話,蕭懷恕低聲輕笑,“表妹可是不開心了?”
“沒有。”昭寧咬牙切齒,“阿寧只是意外,大人竟學那些輕浮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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