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一會就好了。”
“……嗯。”
“別繃那麼緊，你越使勁，我越不好弄。”
“……你能不能別說話？”
“呵呵~”林知薇側頭看他一眼，“怎麼還臉紅了？不疼啦？”
江承屹裸露著的小臂，肌肉繃出了稜角，卻只能任由她將紗布一圈一圈地繞上小臂那道口子。
他繃成這樣，一半是疼。
另一半，是她。
林知薇彎下腰，低著頭，撥出的氣一下一下掃在他腕口，手指擦過傷口邊緣的時候，輕得跟嘴上佔便宜的勁頭判若兩人。
她眼尾的餘光掃了他一下，耳朵紅得能滴血。
“大老爺們，怎麼還害羞了？之前不是還想當我老公呢嗎？”
“……沒有。”出租屋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聲音沙啞，手臂往回抽了一下：
“行了，差不多了。”
林知薇手上一用力，按住紗布末端，慢吞吞打了個結：
“好了，不用謝。”
“我沒要謝。”
江承屹垂下眼，袖子往下一拽，遮住那圈紗布，從頭到尾沒敢看她的眼睛。
嘴硬到最後一個字，耳朵卻還紅著。
林知薇沒戳穿他。
拍了拍手首起身體，環視這間屋子，
城中村頂樓，牆壁泛黃，窗戶玻璃裂了一道縫，用透明膠帶粘著。
一張木板床，一張摺疊桌，兩把塑膠椅，幾乎就是全部。
牆角摞著幾個紙箱子，碼得整整齊齊，不知道放的什麼。
她看了一眼自己沾著血的手指，轉身去了洗手間。
最簡易的水龍頭，水很涼，帶著一股鐵鏽味。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腦子冷靜下來，腦袋裡的畫面自動倒回剛剛的釋出會門口。
三百萬人線上圍觀她被‘處刑’，線下還有“熱心群眾”想給她掛個彩。
酒店門口，他們被人團團圍住，全是咒罵她的聲音，就差沒上臭雞蛋、爛菜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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