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薇滿意收工，在她看來，條款滴水不漏，權責清晰，這單專案談得漂亮。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了一下，林知薇點開，她哥林子浩發過來的五十九秒語音，
“薇薇，聽爸說，你最近跟江承屹那小子住一起了？我就說那小子沒安好心……”
林知薇聽了三秒就按了靜音，
對話方塊回了一個字：滾。
領證的前一晚，江承屹就很反常。
他坐在門口，就著月光，把那把舊吉他抱出來，擦得乾乾淨淨，
有來回調了半宿音，最後一遍沒彈，端端正正放了回牆角。
手裡的那份協議，折成方塊、展開、又折成方塊……
第二天又起了大早，問房東阿姨借了熨斗，
兩件白襯衣熨得整整齊齊。
民政局櫃檯。
工作人員盯著她看了三秒，壓低聲音：“你是不是那個……”
周圍已經有目光圍攏過來，有人舉起了手機。
林知薇面不改色，把兩張身份證往前一推，
“領證。”
她當眾把尷尬碾成氣場。
江承屹全程站在她側後方半步，誰的手機舉起，他就側身往那個方向站一站，肩膀正好卡在鏡頭和她中間。
林知薇回頭拽了拽他的胳膊，
“站那麼遠幹嘛，我又不吃人。”
他耳朵紅了，往她身邊挪了半步，無意識地，把鏡頭一個個擋掉。
簽字時，他右手拿筆，左手隨意搭在桌子上，那道早就結痂的口子莫名沉了一下，握筆的手微微抖了抖。
林知薇瞥他一眼：“籤個字還手抖，緊張啊？”
江承屹沒接話，工工整整地把字簽上。
工作人員把紅本遞過來時，小聲補了一句：“你老公好帥。”
林知薇愣了一秒，沒接住這句，
原本準備好的應對全都白瞎，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了翹，算是回應吧？
江承屹把自己的那本收進口袋，一路上隔著不了按了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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