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跟我分居,防的不是我,防的是你這個喝血的親媽!”
李桂榮被我戳穿了最見不得人的底細,臉色瞬間慘白。
她爬起來想抓我的臉,被我側身躲過。
我一把抓起玄關櫃上的手電筒,轉身就往外走。
腳下一絆,苗苗放小玩具的塑膠儲物箱翻倒在地。
幾張疊成小方塊的作業本紙,從鞋盒夾層裡滑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最上面那張被雨水打溼的薄紙。
上面是用鉛筆寫的歪斜字跡,夾雜著拼音:
“今天姥姥又伸手問媽媽要錢了。”
“媽媽在衛生間偷偷掉眼淚,不敢出聲。”
“爸爸在陽臺抽了一夜的煙。”
“是不是隻要苗苗消失了,媽媽就不用再被姥姥打了?”
字跡在最後一行被重重塗黑,又重新寫上:
“苗苗以後少吃一頓晚飯,求求你們別散。”
那幾個拼音下面,是乾涸後發硬的水漬印子。
那一瞬間,我的眼眶劇烈發燙,喉嚨像吞了碎玻璃一樣生疼。
我和蘇淺總以為大人吵架躲著孩子就沒事。
可這個才七歲的孩子,早把所有委屈都嚥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李桂榮湊過來瞄了一眼,不僅沒愧疚,反而冷笑一聲。
“小崽子心眼倒不少,還學會寫字告黑狀了。”
“趕緊給蘇淺打電話,說孩子走丟了讓她打錢賠償!”
“不然今晚這事,我跟你們周家沒完!”
我死死攥著那張薄紙,將它摺好塞進貼身的衣服口袋。
“李桂榮,你求菩薩保佑苗苗今晚平平安安。”
我拉開防盜門,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她要是掉了一根頭髮,我一定讓你小兒子把吞進去的錢全吐出來。”
說完,我不再聽她在身後跳腳咒罵,
一頭扎進了樓道外傾盆的大暴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