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蘇淺在浴室給苗苗洗了個熱水澡。
換上一身乾淨柔軟的睡衣後，
苗苗坐在床沿上，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
她的大眼睛骨碌碌看著我和蘇淺，
眼神里依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驚惶。
“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還要吵架？”
苗苗小聲問了一句，
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我今天吃了兩塊餅乾，明天我不吃早飯了，
你們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這一句話，像一把鈍刀子狠狠剜在我的心口上。
蘇淺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轉過身去不敢讓孩子看見。
我走過去，在苗苗面前單膝跪下。
我伸出雙手，把她冰涼瘦小的小手緊緊攥在掌心裡。
“苗苗，看著爸爸。”
苗苗怯生生地抬起頭看著我。
“今天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
我看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對她說。
“不是你不乖，也不是你吃得太多，
更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苗苗吸了吸鼻子，有些發愣。
“是大人的錯。”
我的眼眶一陣滾燙，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是爸爸太懦弱，總以為退一步就能過日子，
才讓那些壞人有機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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