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臨走前,還不忘順走我床頭櫃上唯一的一瓶礦泉水。
“這水一瓶好幾十,你喝也是浪費,我拿去給子安潤潤嗓子。”
病房門再次被關上。
我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宴洲的簡訊。
【資金已全部打入你指定的海外賬戶。國內的資產切割手續,我的律師團隊已經接手。】
【需要我派人去醫院接你嗎?】
我回復:【不用。明早我自己走。】
傍晚時分,護士長來給我拔針。
她看著我孤零零一個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夏小姐,你家屬也太過分了。隔壁病房又是鮮花又是補品的,你這裡連口熱水都沒有。”
“你這刀口恢復得不好,今晚可能會發燒,如果有事,一定要按鈴。”
我看著護士長擔憂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
入夜。
麻藥的餘效徹底散去,腰間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我沒有按鈴叫止痛藥。
這痛覺,能讓我保持極致的清醒。
隔壁病房的隔音很差。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們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哎喲,子安多吃點這個海參,補腎的。”是我媽諂媚的聲音。
“媽,你說明天我姐要是還不肯簽字怎麼辦?”夏子安問。
陸廷淵冷笑了一聲。
“由不得她。明天公證員一到,我們就按著她的手畫押。反正她現在虛弱得連床都下不了。”
“拿到公章後,我就立刻變更法人。到時候,她身無分文,只能乖乖求我娶她。”
我爸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濃濃的算計。
“廷淵啊,那晚星名下那幾套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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