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一首沒說話。他看著趙秀蘭的表情，眉頭越皺越緊。
“媽也有難處。”趙秀蘭的聲音突然軟下來了，帶著委屈。“你外公的藥費、你外婆看病的錢——建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孃家的情況。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爸媽受苦吧？”
她的眼眶紅了。
又來了。
林念在心裡冷笑。
趙秀蘭的殺手鐧——哭。加上“孃家”這張牌。
前世每次林建國追問錢的去向，趙秀蘭就把孃家搬出來。我爸出了車禍，我媽身體不好，我弟弟還沒成家。你是我男人，你不幫我孃家誰幫？
林建國每次都會心軟。
林念看向林建國。
他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線。
“建國，我知道你生氣。”趙秀蘭的眼淚掉下來了。“但我真的不是亂花錢。我爸那個藥一個月就要一百多，我媽的醫藥費——”
“你孃家的事你提前跟我說過嗎？”
趙秀蘭的話卡住了。
“你每個月往你孃家寄多少錢，你跟我說過嗎？”林建國的聲音低下來了。
趙秀蘭不說話了。
“我問你——你跟我說過嗎？”
“我……我怕你嫌煩……”
“嫌煩？”林建國的手拍在桌子上，聲音不大但把林陽和林婷都嚇了一跳。“你把家裡的錢偷偷寄回孃家，不跟我商量，你說你怕我嫌煩？”
趙秀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孫翠蓮在旁邊插嘴了：“建國，你說話注意點，什麼叫偷偷寄？她給孃家貼補兩個錢怎麼了——”
“媽，你別說了。”林建國打斷了她。
他站起來，看著趙秀蘭。
“從明天開始，家裡的開支我來管。每個月需要花多少，列個單子給我，我來批。你不準再私自動錢。”
趙秀蘭的臉一下子白了。
比昨天收工資卡的時候還白。
林念坐在飯桌旁邊，低著頭，把碗筷收到面前碼好。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趙秀蘭哭了。但這次沒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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