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誰說女孩不配讀書！
趙秀蘭的臉白了。
工資卡被收回去——這意味著她在這個家裡最大的一張底牌被抽走了。
她不再是管錢的人了。
“建國……”趙秀蘭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哭腔，而是一種帶著慌張的急切。“你聽我說，我管錢不是為了自己。這些年咱家的開銷都是我一筆一筆記著的——”
“你記著是吧？”林建國打斷了她。“那你告訴我，去年冬天念念在學校沒有棉襖穿，凍得手上長了凍瘡。你給她買棉襖了嗎？”
趙秀蘭的嘴張著，沒出聲。
“念念上學的時候，她的文具、書本是自己省下早餐錢買的。你知道嗎？”
趙秀蘭還是不說話。
林建國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
“我每個月給你八百塊，除去家裡的吃穿用度，不應該一分不剩。錢呢？”
“花了……”趙秀蘭乾巴巴地說了兩個字。
“花哪兒了？”
趙秀蘭不說了。
林念站在旁邊，低著頭。
她知道錢花哪兒了。
前世她後來翻過趙秀蘭的賬本——那個用鉛筆歪歪扭扭寫在舊作業本上的賬本。錢大部分寄回了趙秀蘭的孃家。趙秀蘭的爸出了車禍要養，趙秀蘭的媽要吃藥，趙秀蘭的弟弟要娶媳婦。
林建國的工資，有一大半被趙秀蘭轉移回了孃家。
這個家之所以這麼窮，很大一部分原因在這裡。
但林念現在不打算說這件事。
不是時候。
趙秀蘭的賬本要等到她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後再翻出來。
現在她能做的是——穩住林建國。
“爸。”林念拉了拉林建國的衣角。
林建國低頭看她。
“志願表我填好了。劉老師幫我交到教育局去了。一中。”
林建國的表情變了。
憤怒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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