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回到後院收拾東西。林建國還沒睡，坐在灶前守著一鍋小米粥。
鍋蓋邊冒著熱氣。
“念念。”
林念停住。
林建國搓了搓手，把灶裡的柴往裡推。
“那個老頭說的話，你別全信。地下住二十年，人興許住糊塗了。”
“嗯。”
“你小時候的事，爸都記得。你三歲發熱，西歲摔破手，六歲不肯吃剩窩頭……”
“左手的疤呢？”
林建國的手停在灶口。
“那時候你還小。爸記不清。”
柴火燒斷，掉下一截灰。
林念沒追問。
她盛了半碗粥，坐在矮凳上吃。粥煮得稠，裡面放了幾粒紅棗。林建國總算沒把剩飯摻進去。
吃到一半，她把鋼鐵廠地下保險庫的副鑰匙放到灶臺上。
“我去兩天。廠裡要是有人鬧事，找張仲奉。別自己往前衝。”
林建國捏住鑰匙。
“哎。”
“趙發財要是偷懶，扣工資。”
“哎。”
“按時吃飯。”
林建國沒應。
他把頭轉向灶膛，拿火鉗撥了兩下灰。鼻子裡堵得厲害，只能張嘴喘氣。
林念喝完粥，把碗放下。
“爸。”
林建國肩膀垮了一下。
“你養過我。這個賬不看血。”
她提起藥箱，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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