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槐站在河邊，手裡的鐵盒砸進泥水。
盒蓋彈開，裡面那幾張發黃的山契飄出來一角，很快被水浸透。
“爹？”
他喊得不大。
缺耳男人躺在淺水裡，嘴還被芒針卡著，抬眼看他。二十年沒見，這張臉老了不少，右耳缺了一塊，脖子上多了幾道刀疤。
可他還是認出來了。
沈七。
他親兒子。
當年玄樞門出事，沈三槐帶著第七批記錄躲進王府井地下庫，沈七留在長白山看母田。他留下時才二十七歲，揹著藥簍，手裡還攥著半個烤土豆。
沈三槐以為他早死了。
門裡的人都該死了。
“把針拔了。”沈七張著嘴，話說得含混。
林念沒動。
“先說封門藥從哪來的。”
沈七躺在水裡，身上的灰棉襖浸透了，胸口那個“玄”字被水泡得發白。
“我爹沒跟你說？”
“他說話收費。你先說。”
“第三扇門後面不能開。”
“理由。”
“裡面的人有病。”
林念從內衛手裡拿過木桶，撬開桶蓋。
一股藥味衝出來。
烏頭、寒砂、銀色菌絲，還有一種腥氣。
這玩意兒不是普通鎖門藥。
裡面摻了太歲組織液。
灌進門軸後，門軸會凍死，附近的活體也會被孢子黏住。門裡的人想出來，得先踩著一地爛肉爬。
歸零那幫人做事一首這個路數。能殺就不留，能毀就不搬。
林念拿木棍攪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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