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擺在木箱上。
盒蓋邊角生鏽，正面印著一行小字。
第七批觀察體月度配給。
領取人：白敬堂。
領取日期，明天。
老李湊過去，看完先問：“東家，這月度配給是糧票還是藥？”
“人。”
孫桂枝端著土豆泥盆子，手一抖，盆沿蹭到棉褲上。
“活人還能按月領？”
沈三槐站在旁邊，嗓子發乾。
“以前不是領人。第七批觀察體住在第三門，身體差的要按月領藥、領種子、領血漿。後來白敬堂改了規矩。”
“改成領人。”
林念掀開鐵盒內層。
裡面壓著一沓油紙票據，每張上頭寫著編號。
七—三一。
七—西七。
六—一九。
後面還有一欄。
配給狀態：待回收。
她往下翻，翻到最後一頁。
編號七—一二零。
狀態列寫著：主庫啟用前，不得損耗。
林念把紙按回去。
左手掌心發熱，舊疤貼著紙邊，火燒似的。她把手縮排棉衣袖口，沒讓旁人看見。
白敬堂沒把她當人。
從二十年前起，這人就在等她長到十八歲，等她能開門，等她能放血。
她最煩別人拿她當東西算。
尤其算完還不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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