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站在石屋門口，手裡的運輸圖沒放下。
雪地裡躺著梁安，腿上那一槍沒傷到骨頭，血把褲管浸透了一截。他咬著牙，抬頭看林念。
“他自己上的。”
“我聽見了。”
“不是我們押他。他把兩個看守打了，搶了車鑰匙。升降井那車原本要送種子去京城，他上車前還把車頭調了方向。”
趙武那邊喘得急。
“車己經下井，軌道是單向坡，追不上。”
林念沒說話。
顧淮受著傷，身上有鎖脈藥，血還被抽走半箱。他不上車，留在種子庫等人去救，白敬堂的人會再回來。上車，至少能把人帶離母仁。
可那輛車往京城去。
王府井總院地下還有一扇沒露面的門。
顧淮不是亂跑。他把自己送去京城，是去堵那邊的口子。
老李站在旁邊，手指捏著電報紙。
“東家，要不要讓周閻在王府井那邊截車？”
“截不了。”
林念把運輸圖攤在石屋桌上。
圖上三條線，一條從北坡糧道下去，一條通第八庫，最下面那條繞過王府井舊藥材站，鑽進總院地基底下。
梁安畫得很細。
哪兒有升降井，哪兒能藏車，哪兒堆過七號種，全標了。
只有一個地方畫了紅圈。
王府井總院，負三層，備用藥庫。
顧淮上車，去的就是這裡。
“給周閻發報。”
“怎麼寫？”
“王府井工地停工。地面的人別下去，先把周邊衚衕封住。再讓他找陳青山，把地下室裡所有血漿、鹽水、葡萄糖全搬出來。”
老李愣了。
“搬這些幹什麼？”
“顧淮車上要是帶著母仁，他進京城前得先把那玩意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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