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注意？”林建國的聲音低了下來。“林婷的你就注意了，林唸的你就沒注意？”
趙秀蘭的嘴巴動了動。
“給陽陽買的也合身，給婷婷買的也合身。就給念念買的不合身。”林建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是真的沒注意，還是壓根就沒想給她買？”
趙秀蘭的臉漲紅了。
“建國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辛辛苦苦給孩子們買衣服你還挑三揀西——”
“你買了幾件？”
趙秀蘭沒接話。
“我問你，你一共買了幾件衣服？”
“……三件。”
“陽陽一件，婷婷一件，念念一件。對吧？”
“對。”
“那我再問你——”林建國走到趙秀蘭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念念多大了？多高了？穿多大碼的衣服？你知道嗎？”
趙秀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她在這個家裡生活了十幾年，怎麼可能不知道林念多大穿多大碼？
她就是故意買小的。
買一件新衣服做做樣子——給林建國看的。反正買小了林念也穿不了，過兩天自然就給林婷了。
前世趙秀蘭一首是這麼幹的。給林念買的東西永遠不合適、不能用，最後全便宜了林婷和林陽。
但前世沒人戳破。
這輩子有人了。
林念站在客廳中間，穿著那件緊得像童裝的黃色短袖，安安靜靜地站著。
她不需要說話。事實己經夠明顯了。
林建國深吸了一口氣。
“明天我帶念念去鎮上買衣服。”
趙秀蘭張了張嘴。
“我自己帶她去買。”林建國補了一句。
趙秀蘭的手指在衣角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林婷在沙發上縮著脖子。她剛才一首在看熱鬧，這會兒被林建國的語氣嚇到了，不敢出聲。
林陽倒是無所謂的樣子，手裡攥著遙控器換臺，嘴裡嚼著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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