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唸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了。
趙秀蘭在外面散佈訊息。
說林念不想上學。說她自己要去打工。
這是在給自己鋪路。如果將來林建國問起來，趙秀蘭就可以說——你看，不光是我說的，鄰居們都知道念念自己不想讀書。
前世趙秀蘭就是這麼幹的。她先在外面把話放出去，造成一個“林念自願退學”的既成事實，等林建國回過味來的時候己經晚了。
“周嬸。”林念看著周大嬸，聲音很認真。“我從來沒有說過不想上學。是趙——是我媽自己說的。我考上了縣一中，我爸己經答應供我讀了。”
周大嬸愣了一下。
“你考上一中了？”
“嗯。中考成績出來了。我考上了。”
周大嬸的表情變了。一中在這一片是最好的高中，能考上的都是尖子生。
“那你媽怎麼說你不想讀……”周大嬸嘟囔了一句，臉上露出了猶疑的表情。
林念沒有繼續說。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說多了反而讓人覺得她在說趙秀蘭壞話。
但種子己經種下了。
周大嬸走了以後，林念站在院子裡想了很久。
趙秀蘭己經開始行動了。不是在家裡鬧，而是在外面佈局。
如果她把“林念不想上學”這個說法在鎮上傳開了，到時候林建國再怎麼堅持也會承受壓力。周圍鄰居都說“你閨女自己不想讀”，林建國還能怎麼辦？
林念得提前堵住這條路。
她想了想，轉身進了屋。
“爸。”
林建國正在喝水，抬頭看她。
“劉老師說過兩天要開一個家長會。”林念說，“是關於一中新生入學的事。你能不能去參加？”
她編了一句。但不完全是編的——前世這個時候確實有一個新生入學前的家長座談會。只是前世趙秀蘭替林念退了學，這個會自然跟他們沒關係了。
“家長會？好，到時候告訴我具體時間。”林建國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林念點了點頭。
她要讓林建國公開出現在學校裡，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念要上一中，林建國親自去參加的家長會。
到時候趙秀蘭再怎麼在外面胡說，也沒人信了。
下午的時候林念出了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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