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狀態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一個半夜剛出過門的人。
林唸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多看了趙秀蘭一眼。趙秀蘭正在往鍋裡打雞蛋，動作熟練，神色平靜。
太平靜了。
林念收回目光，去院子裡洗臉。
林建國蹲在水盆旁邊擦臉，看到林念出來了，笑了一下。“今天還去山上？”
“去。”
“手好了沒？”
“好了。不疼了。”
“那行。早去早回。”
林念點了點頭。
吃完早飯她出了門。但她沒有首接去北嶺山。她先去了鎮西頭的菜市場。
菜市場這個時候人不多。賣菜的攤主們正在擺攤，幾個大嬸蹲在地上挑蔥。
林念找到了一個人——賣豆腐的張嬸。
張嬸是鎮上的老住戶了，什麼事都知道。前世林念在工廠的時候聽工友提過，鎮上有什麼風吹草動，問張嬸準沒錯。
“張嬸。”
張嬸抬頭看了她一眼。“喲，這不是建國家的大丫頭嗎？來買豆腐？”
“不買豆腐。我想問個事。”
“問。”
“趙大強最近是不是回鎮上了？”
張嬸的手頓了一下。
“趙大強？你問他幹什麼？”
“隨便問問。聽人說他回來了。”
張嬸放下手裡的豆腐刀，壓低了聲音。“回來了。前兩天看到他在鎮東頭的麻將館轉悠。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一個小姑娘離他遠點。”
林唸的心一沉。
趙大強回來了。
趙秀蘭半夜出門——是去找趙大強了？
“張嬸，他一個人回來的，還是帶了人？”
張嬸想了想。“好像還有兩個人跟著他。不認識，外地口音。看著也不像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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