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親家母之間的關係一首不好。前世也是這樣。孫翠蓮看不起趙秀蘭孃家窮，趙秀蘭的媽覺得孫翠蓮偏心眼。
林念坐在角落裡，豎著耳朵聽她們說話。
聊了幾句閒話之後，趙秀蘭的媽突然提了一件事。
“秀蘭，你爸那個藥費——上個月的還欠著呢。你弟弟的工資下個月才發——”
趙秀蘭急忙打斷她：“媽，這事回頭再說。”
“回頭什麼回頭？你爸的藥不能斷——”
“媽！”趙秀蘭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她偷偷看了林念一眼。
林念低著頭，假裝在看自己的指甲。
趙秀蘭的媽終於閉嘴了。但她的目光不安地在趙秀蘭臉上轉了一圈。
林念把這段對話記在心裡。
趙秀蘭孃家還在找她要錢。趙秀蘭手裡的錢被卡住了，她孃家那邊的無底洞還在——她爸的藥費、她弟弟的生活費。
趙秀蘭現在是腹背受敵。
林建國那邊斷了她的財路。孃家那邊又催著要錢。
難怪她急了。難怪她找了趙大強。
趙秀蘭的媽待了一個多小時就走了。臨走的時候趙秀蘭送她到巷子口，兩個人低聲說了好久的話。
林念站在院子裡，透過圍牆的縫隙看著她們。
看不清表情。但看得到趙秀蘭的手在身側不停地攥拳又鬆開。
趙秀蘭的媽走了以後，趙秀蘭回到院子裡。
她看了林念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有恨意，有算計，還有一種林念看不太懂的東西。
趙秀蘭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孫翠蓮從自己房間裡走出來了。她也進了廚房。
林念站在院子裡，聽著廚房裡兩個女人在低聲說話。
斷斷續續的幾個字飄出來——
“嫁出去”“十五歲也不小了”“彩禮”“三千塊”
林唸的血一下子凍住了。
她沒有聽錯。
孫翠蓮說的是——把她嫁出去。收三千塊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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