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
院子裡氣氛不對。
趙秀蘭坐在客廳裡，臉色鐵青。孫翠蓮坐在旁邊，嘴巴一張一合的在說什麼。
林陽在院子角落裡蹲著，手裡拿著一根棍子在地上畫來畫去。
林婷站在廚房門口，看到林念進來了，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
“大姐回來了。”林婷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
林念警覺了。
“怎麼了？”
“沒怎麼。”林婷嘻嘻笑了一下。“就是——奶奶說你攢了不少錢。”
林唸的心一沉。
她看向客廳。
孫翠蓮正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貪婪的光。
“念念，過來。”孫翠蓮的聲音不陰不陽的。“奶奶跟你說個事。”
林念走到客廳門口，沒有進去。
“你天天上山採藥賣錢，奶奶聽說你賺了不少。”
“不多。”
“少也是錢。”孫翠蓮的嘴角往下撇著。“你一個丫頭家家的，賺了錢不交給家裡，自己攢著——像什麼樣子？”
林念看著她。
“奶奶，這錢是我自己賺的。爸說了我自己留著。”
“你爸說了算？這個家是你爸一個人的？”孫翠蓮的聲音尖起來了。“我是你奶奶！我說的話不管用了？”
趙秀蘭在旁邊一聲不吭。但她的眼睛盯著林唸的口袋——那個鼓鼓的口袋。
林念知道她們在打什麼主意。
“奶奶，我賺的錢是要交學費的。九月一號開學，學雜費六百塊。我還差西百多。”
“六百塊？”孫翠蓮的聲音拔高了。“你一個丫頭片子讀什麼書花那麼多錢？你弟弟妹妹也要讀書呢！你賺的錢應該先緊著弟弟妹妹——”
“奶奶。”林念打斷她。
聲音不大。但孫翠蓮的話生生被截斷了。
“你說這些話之前想清楚了。我爸說的——我賺的錢我自己留著。你要是不同意，等爸回來你跟爸說。”
孫翠蓮的臉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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