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裡幹什麼？”
趙秀蘭的手僵在半空中。但她馬上調整了表情。
“媽來給你送東西啊。”她舉起手裡的塑膠袋。“你走得急，衣服沒帶夠。媽給你裝了兩件秋天的衣服。還有你愛吃的鹹菜。”
方老師站在一旁，臉上是標準的老師表情——事情有點棘手但我還是得處理。
“這位家長，你如果是來探望學生的，可以在門口等。但不能闖校門。”
“老師！我是她媽啊！她身體不好，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學校——”
“你不是我媽。”
林唸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秀蘭的笑容凍在了臉上。
“念念——你說什麼？”
“你是我後媽。我親媽不在了。你來這裡不是送東西的。你是來勸我退學的。”
方老師的表情變了。
趙秀蘭的臉一下子白了。
“念念！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老師你看看她——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
“方老師。”林念轉過頭來看著方老師。“開學之前有人冒充家長打電話到教務處要登出我的入學資格。那個電話是她打的。”
方老師倒吸了一口氣。
趙秀蘭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但這次不是做戲。
是被揭穿之後的惱羞成怒。
“林念——你過來——”趙秀蘭的聲音壓低了，只有林念能聽到。“你給我回去。你爸被你奶奶氣得高血壓發了。你不回去看看？”
林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高血壓？
她爸前世就是因為心梗死的。
趙秀蘭看到了林念臉色的變化。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回不回去？”
林念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害怕。只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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