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樣？”
“我沒事。”
“奶奶真的沒摔？”
“沒有。你奶奶好著呢。是你後媽讓你奶奶裝的。”
林念閉了一下眼。
“那個來你們家的女人——”
“走了。我趕走了。”
林唸的手指鬆了一點。
“怎麼趕走的？”
林建國沉默了兩秒。
“今天下午我正在屋裡想事。你後媽她表姐突然跟我說起你的事。說什麼隔壁縣有個好人家——我當時就覺得不對。我問她什麼好人家。她支支吾吾的。然後你後媽從廚房出來了。她跟我說——”
林建國的聲音停了一下。
“她跟我說念念身體不好又不是親生的不如趁早找個好人家嫁了換點錢給家裡週轉。”
林唸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趙秀蘭當著林建國的面說出來了。
“我當時就炸了。我問她你說什麼——她又改口說不是賣是嫁——”
“然後呢？”
“然後你奶奶也來幫腔。說什麼女大當嫁丫頭片子留著幹什麼。我一拍桌子把她們全吼住了。我跟你後媽的表姐說你現在給我走。你要是不走我去派出所告你們拐賣未成年人。”
林唸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走了？”
“走了。嚇得臉都白了。騎上腳踏車就跑。”
“趙秀蘭呢？”
林建國沉默了更久。
“念念。”
“嗯。”
“我想了很久。這個家——這樣下去不行了。”
林唸的心跳得很重。
“她不是真心過日子的。她從來就沒拿你當女兒。她管錢的時候往孃家搬。沒錢了就想把你賣掉。你奶奶也幫著她。我再怎麼護著你——我也不能一天二十西小時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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