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的手還掛在林建國的胳膊上。
林陽低著頭不說話，但偶爾抬一下眼皮看一看林建國。
整個病房裡只有監護儀的滴滴聲。
林建國開口了。
“念念。”
林念心裡一涼。
她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你在醫院再住幾天。等你好了——”
他頓了一下。
“爸先回去把家裡安頓好。你出院了——”
“你想讓我回去。”林念替他說完了。
林建國的嘴唇緊緊抿著。
“念念——家裡總不能散了吧？陽陽和曦曦也是你弟弟妹妹——”
“他們打我的時候沒把我當姐姐。”
林唸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林建國張了張嘴。
趙秀蘭在旁邊適時地擦了一下眼角。
“念念——媽知道之前委屈你了。媽以後不會了。你回來媽好好伺候你——”
“你以前說的每一句保證都沒兌現過。”林念看著趙秀蘭。“你說不讓我乾重活。當天晚上就讓我去收菜。你說給我買衣服。買的是穿不上的童裝。你說支援我上學。轉頭就打電話登出我的入學資格。”
趙秀蘭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她沒有翻臉。
因為林建國在場。
她不敢翻臉。
“念念——你別這樣——媽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不好？”
林念坐首了身子。輸液管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晃動。
“你打電話到學校想讓我退學。這不是不好。這是故意把我的路堵死。”
趙秀蘭的臉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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