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不重。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林念不再爭了。
周嬸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的對話。她的嘴角抿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顧淮的目光從林念臉上移到她手上。
她的右手掌心那道淺疤還在。但己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了。
“藥膏用完了？”
林念點了點頭。
“回去之後櫃子裡有。”顧淮說。“新的。我讓人從部隊醫院帶回來的。”
林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專門讓人帶的？”
顧淮沒接話。他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有件事我先跟你說清楚。”
“什麼？”
“你在我家住著——外面的人怎麼說，你不用管。傳什麼閒話都跟你沒關係。有人敢上山來找麻煩，周嬸和老李會處理。你只管安心養病。聽到了嗎？”
林念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穩。寬闊的肩膀把走廊的燈光擋了一大半。
“聽到了。”
“那就好。”
他走了。
周嬸收拾完食盒也要走。走到門口她回過頭來，小聲說了一句。
“丫頭，少爺不是對誰都這樣的。你自己心裡有個數就行。”
說完她也走了。
病房安靜了下來。
林念端著空碗坐在床上發呆。
她腦子裡反覆回放周嬸最後那句話。
少爺不是對誰都這樣的。
你自己心裡有個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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