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林唸的聲音輕了。“你保重身體。別生氣。別累著。你答應我的——你要好好的。”
林建國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
林念上了車。
老李關上車門。啟動引擎。
吉普車緩緩駛離了醫院大門。
後視鏡裡，林建國站在原地目送。趙秀蘭站在他旁邊，臉色難看極了。林陽和林婷站在後面，一臉的不高興——因為他們以為自己也能坐上那輛小汽車。
車子開上了公路。
林念坐在後座上。布包放在膝蓋上。
她看著窗外一排排倒退的梧桐樹。
離開了。
真的離開了。
“丫頭。”老李看著後視鏡裡的她。“到山上大概西十分鐘。路有點顛。你坐穩了。”
“行。”
“周嬸中午包了餃子。白菜豬肉餡的。等著你呢。”
林唸的鼻子一酸。
白菜豬肉餡的餃子。
她這輩子還沒吃過。
前世也沒吃過。
“謝謝李叔。”
“謝什麼。到了就是到了。安心住。”
車子在山路上拐了幾道彎。
兩邊的樹越來越密。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一塊一塊地落在車窗上。
林念把臉靠在車窗玻璃上。
涼涼的。
她閉上了眼睛。
到了山上。
吉普車停在顧家大院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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